小桃無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祖爺還有四子一女, 到了陛下的父親太宗那兒,便只得了三個兒子。
先帝爺獨獨一個女兒, 還不如民間百姓家子嗣繁多。
陛下至今膝下無所出,有先帝的前車之鑒,大臣們實在心慌。
前不久, 由孫閣老出面上奏,請立國母,望盡快誕下嫡子以安民心。
可嫡子哪兒能這么容易有?
先不說皇后的人選如今還沒著落,待大婚結束,皇后有孕生產,多則三五年,少也要一二年。
在那之前,還不如指望后宮的娘娘們先誕下龍胎來。
可皇帝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南薰殿,明擺著只想寵幸這一位,也沒讓人送來避子湯,便是準許有孕的意思。
若王妃不小心懷上龍胎,到時還要彤史記載的時間作為依據。
“彤史?”
皇帝挑了挑眉,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掠過梁青棣身后的女官,冷淡地收了回去,薄唇吐出幾個字:“不必了。”
梁青棣愣了愣,不知道這不必,是沒有臨幸,還是沒弄進去,或是不愿留下任何關乎王妃的記載……
還想問明白,皇帝已然邁出了南薰殿,面色沉靜,讓人難以琢磨他的心思。
慕容懌離開后許久,映雪慈才被人從凈房攙出來。
她太過疲倦,依在浴桶的桶壁上睡著了。
緞子般的黑發在水中輕柔的浮動,面容素凈白皙,溫熱的水浸泡得皮膚瑩白泛粉。
被蕙姑抱出來時,映雪慈的眼皮掙動了下,嗅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乖巧地蜷縮在她懷里不動了。
蕙姑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頭發和身體,剝下濕透的抱腹,換上干凈的衣物。
床榻被人清理過了,蕙姑把她抱回床上,仔仔細細地掖好被子。
映雪慈抓住她的衣袖,“……阿姆。”
蕙姑摸了摸她的頭,低下身子道:“溶溶,怎么了?”
“他沒能碰我。”映雪慈低聲道:“咱們騙過他了。”
蕙姑心中一酸,抱住她道:“阿姆對不住你,阿姆什么都幫不到你。”
昨夜聽聞皇帝要留宿,她慌得六神無主,卻被溶溶叫進了殿中。
溶溶說口干,讓她去熱一盞玫瑰香露來。
說話間神情溫柔,未有不妥。
她便依言弄來了玫瑰香露,看著溶溶指尖輕抖,在香露里加入了粉末,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她這才知道,原來謝皇后派來的太醫不光給了溶溶能裝發熱的藥酒,還給了她能致人昏厥的藥粉……
她抖得手都穩不住,溶溶微涼的小手附過來,穩穩裹住了她的。
柔聲說阿姆,別怕。
她一向如此,雖然年紀小,人柔弱,卻從來是個有主見的孩子。
蕙姑渾渾噩噩地被她推了出去。
夜半聽聞殿中要紅燭,梁掌印急匆匆地去了,半天才找回來。
又過了不久……太醫來了。
她便知道事成了。
所謂的紅燭,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藥物發作。
她在殿外等得渾身僵硬,生怕太醫查出什么,好在那何太醫沒說什么,那溶溶呢?
她一個人在里面,她害不害怕?
蕙姑不敢想,一想便要流淚。
先帝當初有意為溶溶和衛王指婚的事,她也有所耳聞,只是不想那衛王這樣能忍。
忍到做皇帝,忍到親弟弟去世,不擇手段地將溶溶掠來。
又想到禮王過世不久前,曾有一名自稱衛王府的門客前來錢塘,為衛王送來寒食節節禮,在府中小住了幾日。
他離開后不久,禮王便染上急病過世了。
當初事發突然,并未將兩件事聯想起來,如今想來,蕙姑忽然不寒而栗。
應當、應當只是她想多了罷。
同蕙姑說完話,映雪慈便有幾分體力不支。
蕙姑只當她又像上回那般,服了藥身子不適。
映雪慈并未解釋什么,輕聲道想自己一個人休息片刻。
她不想讓蕙姑擔心,更羞于啟齒關于昨夜慕容懌的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