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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我能扎好。”護士笑了笑,抬眼看著蘇秋子道:“你那只手是昨晚另外的護士給你扎的,扎了好幾次沒扎進去,何先生今早走之前專門交代,要找經驗豐富的護士來給你扎針。”
蘇秋子聽完后一愣,她看著護士,問道:“他今早上才走的?”
“對啊。”護士笑了笑,手上的針一次扎成功,她道:“何先生昨天在這里守了你一夜,今早你情況穩定后才走的。”
低眸看著手上的針頭,蘇秋子想到何遇,心頭微動。
蘇秋子從小到大生病,從沒被陪護過。因為身邊沒人,她病都病得很累,不然她怕自己稍一疏忽就沒了命。現在被人告知自己昨晚有人守著,蘇秋子心里竟然產生出一種淡淡的溫情來。
兩人同一屋檐下,多少會照顧著對方一些。何況繆華苓還打電話提點過她,也肯定提點過何遇。
她和何遇之間的關系現在已經沒開始那么陌生,想到這里,蘇秋子覺得有句話說的不對。誰說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誼,她和何遇馬上就是了。
被照顧一夜,蘇秋子挺過意不去的。何遇平時工作那么忙,她生病了,他又不能不管。說抱歉有點生分,但謝謝還是要說一下的。
上午掛完點滴,醫生給蘇秋子開了藥,提醒她注意飲食和休息,明天下班后要繼續來醫院輸液。醫生的交代,蘇秋子一一應下,被通知可以出院后,蘇秋子打車回了家。
她的燒雖然退了些,但身體仍然乏力。回家后,蘇秋子就爬上了床。在臨睡過去前,她翻了個身,將手機拿過來,給何遇撥了個電話報備一下她已經出院的事兒。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喂”了一聲,聲音低沉好聽,蘇秋子被就有些頭暈,感覺何遇的聲音像是從夢里傳來的。
“是我。我已經掛完點滴出院了,醫生給我開了藥,我現在已經好多了。”蘇秋子甕聲甕氣地說完,最后說道:“謝謝你昨天送我來醫院。”
何遇安靜地聽她說完,手上文件翻頁,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客氣。
聽到文件翻頁聲,蘇秋子知道他正在忙,沒敢多打擾。她掛了電話,頭暈得更厲害了,放下手機后,翻了個身就睡了過去。
與新西蘭合作的策劃報告是在何氏集團進行的,上午是項目整體策劃報告,下午是度假村建筑圖稿報告。何老爺子特別看重這次合作,上午的報告是何氏集團的董事,下午圖稿的報告則是何遇親自上場。
何氏集團是房地產起家,資蘊雄厚,旅游雖是近些年剛開始開發,但班底資質高,發展也是不錯。倒是ev建筑師事務所,成立不過短短兩三年,經驗上肯定稍有欠缺。
然而何遇的報告圖稿,打破了新西蘭負責人們對這一點的顧慮。報告完成后,幾個人都很滿意。
下午六點,與新西蘭的合作任務完成,合同簽下后,何氏集團籌備了晚宴,一行人要去青竹軒慶祝。
在臨行前,何遇和kane安排道:“你聯系一下顧虞,讓他去青竹軒。等李董他們過去以后,讓他一起陪同。”
kane聽完,理解他的意思,問道:“您不過去了?”
微抿了抿唇,何遇望著窗外漸漸蒙上黑影的天空,道:“不過去了,我有事要回去一趟。”
何遇下午的圖稿報告做的太過精彩,新西蘭的負責人對他記憶猶新,何遇過去道歉說今晚家里有事不能一起參加晚宴。主負責人是一名女性,做事認真嚴苛。在聽到他說要回家照顧生病的妻子時,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欣賞和理解。
交接清楚后,何遇上車回了家。
蘇秋子一覺睡到了六點多,窩在被子里,她起了一層虛汗。家里沒有開燈,黑蒙蒙的。抬手摸了摸額頭,又開始燙了。腦子昏昏沉沉還想睡,但她知道自己再睡下去今晚估計又得被送醫院。想到這里,趕緊從床上起來,準備吃點東西把退燒藥吃了。
去了廚房,蘇秋子打開冰箱,拿了牛奶和麥片,準備隨便糊弄兩口。正在倒牛奶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開門聲,她往門口一看,何遇走了進來。
手上的牛奶灑出來了些,蘇秋子迷迷糊糊的,拿了手指吮了兩下滴在手上的牛奶,道:“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廚臺上是冰牛奶和麥片,她撐著身體站在那里,有些搖搖欲墜。何遇垂眸看了一眼,應了一聲后,起身過去。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燙起來了。何遇收手將她手里的牛奶拿開,道:“你先去休息,我熬些粥,熬好后叫你。”
聽了何遇的話,蘇秋子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情況,再跟他客氣就顯得矯情了。她道了謝后,去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了。
粥很快熬好,口味不錯,蘇秋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小碗。喝完粥后,她吃了退燒藥,又爬回床上躺著了。剛剛吃飯的時候,何遇又接到了工作電話。他是真忙,但忙得有意義,不像她一樣,整天瞎忙還賺不幾個錢。
最近景城跨江大橋項目和新西蘭度假村項目撞在一起,何遇連軸轉了兩周,也確實很累。他掛了電話后,去浴室洗了個澡就上了床。
何遇一上床,蘇秋子就動了動身體。她睡了一下午,吃過退燒藥后倒是清醒了。動作還有些笨拙,蘇秋子翻身準備起床。何遇原本閉著眼睛,聽到動靜后眼睛睜開,一雙黑眸安靜地看著她,問道:“怎么了?”
身體還未起來,蘇秋子帶著鼻音,看著何遇道:“我去客房睡吧,別再把你給傳染了,生病不好受。”
何遇看著她,道:“不用,我體質好。”
當時在電梯里,她也是這么跟關林說的,但最后還不是傳染上了。蘇秋子想著何遇應該是覺得他昨晚陪了她一夜都沒有染上,所以就掉以輕心了。她看著面前的何遇,低聲科普道:“這不是體質的事兒,是距離的事兒,如果離得近,很容易會被傳染。”
退燒藥發揮作用,她比剛剛要活潑了些。何遇看著她一臉小心的樣子,眉眼微垂,問道:“要多近?”
當時在電梯,蘇秋子是差點被擠到了關林的懷里。她大概估計了一下距離,身體往何遇那邊挪動了兩下。
“大約……”
她剛挪了兩下,就沒控制住平衡,往前一個趔趄,埋進了男人懷里。她本就頭暈,一下撞得七葷八素的,臉貼在男人胸膛上緩沖了一會兒,高燒的她竟然聞到了他身上清涼的薄荷香。
蘇秋子回過神來,臉一下變得有些燙。她佯裝鎮定,雙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道:“就……就這么近。”
說完,她有些擔心,好看地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仰頭看著他,小聲問道:“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墨黑的雙眸很深很深,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他垂眸看著她,唇角淡淡勾起,眉眼溫柔。
“嗯。身體開始變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何遇:我把你當妻子,你卻只把我當朋友。
☆、第 13 章
蘇秋子怕何遇真的感染,擔心得有些睡不著。但后來感冒藥發揮作用,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等醒過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何遇去上班了,看來是沒什么大礙。但蘇秋子卻不怎么好,感冒一時好不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將感冒藥吃完,然后穿得嚴嚴實實地去上班了。
高燒沒退,蘇秋子一上午都過得昏昏沉沉的。下午朱檬的財經新聞錄制,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看上去仍舊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