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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忙了一晚,蘇秋子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今天是平安夜,染楓公館附近的別墅區全都打扮得很漂亮,節日氛圍濃厚。
有錢人都喜歡過圣誕節,蘇家也是。每年圣誕節前,繼母宋伊筠都會將家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邀請朋友來參加圣誕宴會。但這些漂亮和熱鬧都與她無關,她往往都被警告不許出閣樓。她會一覺睡到早上,等去餐廳早餐的時候,會看到客廳里大大的圣誕樹上掛滿禮物,蘇璦坐在父親的脖子上興高采烈地從禮物堆里,挑選著拆。
她也是父親親生的女兒,但他對待蘇璦和對待她完全是云泥之別。蘇恭丞對她的漠視,是因為她的母親。這些其實與她毫不相干,然而卻又是她的宿命。
上電梯時,蘇秋子碰到了幾家剛參加完圣誕宴會的家庭。有個漂亮的小男孩戴著麋鹿的發飾,甜甜地跟她說了句平安夜快樂。接受到孩子天真的善意,蘇秋子心里溫暖了許多,她笑起來道了聲謝。
下了電梯,蘇秋子按了密碼開門。家里沒人,黑漆漆的透著股冷清。何遇昨天出差去了景城,臨走時打電話告訴過她。兩人剛結婚那會兒,她都不知道他出差去了,回來的時候兩人還是在酒吧里碰到。現在看看,兩人的關系確實一直在進步的。
忙活了這么多天,蘇秋子輕松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是元旦晚會的外景主持。她揉了揉臉,去洗手間卸妝洗澡。她今天沒有去陶藝舍,關林倒沒說什么,但她頻繁請假終究不好,明天還是要早點過去。
周天一大早,蘇秋子是被門鈴聲吵醒的。她從床上起來,打開門鏡一看,是送快遞的。以為是何遇的東西,她趕緊開門,門口快遞小哥將東西給她,說:“蘇小姐是嗎?簽收一下吧。”
快遞是一個大紙箱,足足有一個行李箱那么高,蘇秋子不知道是什么,簽了名字以后,蹲在地毯上看了一眼。
收件人確實是寫的她,但她自己沒買過東西,也不知道是誰寄的。圣誕節送過來,圣誕禮物嗎?
蘇秋子現在還有些沒睡醒,也沒再多想,起身拿了工具盒里的剪刀出來,將箱子拆了。拆了以后,蘇秋子打開了箱子。待看到箱子里的東西時,她雙眸微微一睜,清醒了。
這滿滿的一紙箱,都是許智相關,除了海報和明信片,還有許智出道至今拍過的所有電影和電視劇的碟片。
這是個讓粉絲瘋狂的大禮包,里面很多東西都是限量版的,有價無市,而且許智還都親筆簽名了。蘇秋子激動得指尖發抖,這誰給她的啊!?
她拿了一張明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眸光微頓。她愣了一下后,又拿了一張碟片,還有一張海報……
這些東西上,都寫了to簽。
而to簽后面的名字則是——何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何總宣示主權的方法總是那么不動聲色,卻又穩準狠
何遇:怎么會有比我對你更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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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望著to簽后署名的何太太,蘇秋子蹲在地上,緩沖了好一會兒,才將悸動的心跳壓制下去。
收到這么溫柔的一份禮物,難免會讓人心動。
手上的東西多到拿不過來,除了這些外,旁邊還放了一整箱,排得整整齊齊等待她去拆封。這讓她想起了圣誕節時蘇家客廳里的圣誕樹,每年圣誕節,漂亮的圣誕樹上都掛滿了禮物。禮物很多,但沒有一件是屬于她的。
家里的阿姨說蘇家的女兒從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像公主一樣。在蘇家的時候,蘇秋子并沒有體會過公主的生活,但是現在她體會到了。
蘇秋子不是個杞人憂天的人,何遇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與她結婚,他們的婚姻未來如何,其實沒那么重要,她現在只享受他給她的溫暖和溫柔就好了。
在地上蹲了一會兒,蘇秋子起身回到臥室拿了手機,先給何遇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何遇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男人晨起的嗓音,總有種慵懶的性感,無形中又讓人心下一動。蘇秋子耳邊微微一燙,她應了一聲,道:“是我,何太太。”
她一說完,電話那端停頓了一下,半晌后,淺聲一笑,問道:“喜歡么?”
“喜歡。”蘇秋子心下一熱,像是溫暖的霧氣在心底飄散開,她也笑起來,說:“特別喜歡,謝謝你,圣誕節快樂。”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
蘇秋子望了一眼箱子,看著滿滿的一箱子,她問道:“這么多to簽,你是怎么弄來的啊?”
別說to簽了,就是簽名簽這些也得費不少的時間,遠不是用心或者用錢就能得到。
“下棋贏來的。”何遇回答道。
沒聽懂他是什么意思,蘇秋子“啊”了一聲,但又沒有好意思繼續問。倒是何遇,聽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我和許智是好朋友,我下棋贏了他,讓他簽的。”
聽到這里,蘇秋子算是明白了。原來兩人早就認識,也怪不得上次看電影時聽到有人說他比許智帥,他無動于衷。他和許智見過面,本就有這樣的自信。
蘇秋子想起自己在車里補的那句“許智更帥”,一時間有些尷尬。她微抿唇,想了想,找補了一句道:“那你挺帥的。”
說完,蘇秋子又補充了一句:“比許智帥。”
何遇安靜地聽著,想起上次她說的話,也只是淡淡一笑。
兩人似乎將該聊的話題都聊完了,蘇秋子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么了。她低頭看了看腳尖,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女孩聲音輕輕的,像是不敢問。問完以后,電話那端就寂靜無聲了。
“今天晚上。”何遇回答。
蘇秋子低應了一聲,小聲道:“那我在家里等你。”
“好。”何遇道。
和何遇掛了電話,蘇秋子將一箱子禮物抱著放進了書房。即使是過了這么一會兒,蘇秋子仍然覺得開心。抱著箱子高興得搖頭晃腦,晃完以后想起自己要早點去陶藝舍,趕緊將東西放下,跑去洗漱。
周日的陶藝舍,大清早生意冷淡。陶藝師們坐在拉胚機前的座位上玩兒著手機,蘇秋子則站在辦公室里,小心翼翼地瞟了老板椅上的老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