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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高揚看一眼四周,“回領地休息整頓,體力恢復得差不多再繼續,時間是足夠的。”
“累死啦。”謝雅惠聞言立即坐在地上,也不怕泥土沾上衣服。
宿晚落抓著胳膊把她拉起來,“走,回去吃東西。”
“有東西吃!”謝雅惠眼睛一亮,隨即疑惑地問,“你不是沒回領地嗎?”
還沒走進領地,他們就聞到了香噴噴的烤栗子和烤肉的味道,最重要的是竟然還有烤紅薯!
不得不說,游戲產出的食物雖然吃上去口味糟糕,可至少聞起來是正常的,該有的香味還是有的。
宿晚落在出去之前就拜托娟婆婆幫他們準備夜宵,游戲和現實不一樣,體力消耗和飽腹值消耗是掛鉤的,若是工作量大,一天吃五頓正餐也不奇怪。
主要食物是板栗,她將全部板栗都拿了出來,剝下來的板栗殼斗要送去藥房,明天正是要大量用藥的時候,她取消了限購,把止血劑價格下調至20銀幣,獸潮日過后恢復限購和原價。
“給,50銀幣!”謝雅惠挑了個頭最大的烤紅薯,一把銀幣放在宿晚落面前。
她啊嗚咬掉一大口,感覺所有的疲憊都是值得的。
但是宿晚落沒有收銀幣,而是把銀幣退回她面前,“今晚的夜宵,我和娟婆婆請客,今明兩天辛苦大家了。”
本來夜宵的食材該是宿晚落一個人出,沒想到娟婆婆聽說她是為了感激大家幫忙,帶著滿滿兩提肉干敲響她的門,硬說是居民的無償捐贈,根本不給她拒絕的余地。
同時,宿晚落也將止血劑降價的事情告訴他們,“藥房的止血劑一共有三百多份,大家在明晚八點前記得去買。”
“啊?”謝雅惠驚訝地張大嘴巴,“也不用這樣吧,獸潮來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呀。”
宿晚落低頭笑了笑,“你也不會免費給公司打白工吧。”
普通玩家查看的篝火信息面板是沒有最后一句話的,這是她最開始就從楊斐諸處得知的消息。也就是即使明晚領地被攻破了,所有人都有逃生的可能,唯獨只有作為領主的她必定會迎接死亡。
宿晚落不懂管理,學的也是埋頭苦干的技術類專業,人生中最大的“官職”也就是在院系學生會里當了個部長。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當一名正確的領地管理者,但她知道如果她是領地的居民,她想要什么——多勞多得且公平公正的管理制度。
所以宿晚落從不會以獸潮為由,要求領地的居民無條件為她付出勞動。即使是永久定居的居民也是有選擇更換領地的權利,而她深知失去了居民的領地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況且,在楊斐諸的幫助下,商城現階段所提供的圍欄和箭塔,領地都已經擁有了。
“是不是還有兩座箭塔沒有升級?”薛弘文沉默地聽著她們的對話,突然開口問道。
莊高揚接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的想法,從背包里將三人剩余的木材都掏出來,語氣溫和如常,“這里一共193單位木材,算是我們捐贈給領地的。”
有零有整,顯然是他們目前能拿出來的全部木材了。
聞言,宿晚落抬頭愣愣地看著他們,沒想到娟婆婆也插上一腳。
一袋眼熟的麻袋哐當落在地上,娟婆婆叉著腰,“我們也捐,遲渡和我。”
被點名的遲渡蹲在角落吃著第三個烤紅薯,側過臉看向他們,沒太明白事情的發展,但好像在給領地捐東西,他收回視線想了想,起身走去。
宿晚落吸了吸鼻子,還沒說出什么話來,面前又噼里啪啦出現一堆x東西。
“多余的武器。”遲渡說完就又回到角落,小心地撿起放在葉片上的烤紅薯。
領主本該是領地最有威嚴的人,只是宿晚落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性格也內向。莊高揚經受藍星傳統文化教育,每每看見她就覺得像自家妹妹,總該照顧著點。
宿晚落的頭埋得更低,也不敢說話,努力地睜大眼睛,只怕第一個字就暴露濃重的鼻音。
莊高揚看她低著頭,就先安排明天的工作,“體力恢復滿值大約6小時,大家吃完夜宵就回屋睡覺。明天辛苦一天,盡早把兩條壕溝挖完,回領地養精蓄銳。”
在場所有人都同意他的安排,娟婆婆一聽就發現了有自己能做的工作,“就睡6個小時,到時間了,我老婆子看誰還沒起床可就去敲門了!”
其他人聽了紛紛笑出聲,楊斐諸聽著更是起勁,“娟婆婆,你看看誰最晚起的,獸潮完了可要請吃飯。”
“請吃飯沒問題,”誰想薛弘文也加入這幼稚的游戲,斜著看他一眼,“但要是你最晚起,可別是請大家吃史萊姆皮。”
楊斐諸佯裝生氣地瞪他,想著他的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閑聊的時間不多,6個小時是卡著在小屋休息的狀態才能回滿,他們簡單收拾好東西就各自回小屋里。
娟婆婆提前為6小時后的早飯做準備,目光慈祥地看著蹲在地上當蘑菇的宿晚落。
6個小時說快不快,但又好像才剛閉上眼睛就要醒來。
可惜沒有鑼鼓,楊斐諸只能逐間小屋敲門,卻發現敲完一圈也沒有人出來。
娟婆婆去了蓄水池打水,這時才回來,她要給菜園子里的兩顆寶貴的番薯苗澆水,見著楊斐諸后立即板起臉,“傻站著干什么呢,就你最晚起!”
“什么?”楊斐諸震驚,指著自己的臉,“我最晚?”‘
娟婆婆慢悠悠地澆水,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吃了早飯快去上工。”
她又補刀道:“年紀輕輕的,還沒有我一個老婆子勤奮。”
宿晚落也在外面挖壕溝,昨晚就給娟婆婆開放了所有農田的權限,把澆水和采摘的工作都交給娟婆婆。
另外,娟婆婆還負責今天整個領地的做飯工作,加上又是獸潮日,獸潮在她眼里和打仗差不多,她暗暗封自己為伙頭兵隊長。
想了又想,還怪美的。
挖壕溝的地方干得熱火朝天,今天氛圍明顯和昨晚不一樣,從沉默無言的狀態變成了有說有笑。
“好你個楊斐諸,認不認罪!”謝雅惠的余光瞥見來人,立即收起臉上的笑。
其實楊斐諸雖然是最后到場的人,但他也沒有超時,只是所有人都早到就變成他遲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