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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搗亂當然不是真的搗亂,只是粉犀牛作為6級野獸,在獸潮刷新的數量不多,所以兌換粉犀牛x掉落所需的貢獻值很高,居住在公寓的居民們都是一分掰成兩半花的人,幾乎沒有人主動兌換高級野獸的掉落。
芭蕉葉雨衣并不結實,而且往往需要多片拼接成一件雨衣,不僅容易漏水,動作大起來還容易撕裂,前幾天小雨的時候還勉強能用,現下可不行。
謝雅惠她們一開始并不知道宿晚落在外面搶收植物,直到娟婆婆見到杜雪梅,詢問后才知道原來她不在屋子里。
最先出發的是遲渡,他攔住要往頭上套雨衣的娟婆婆。謝雅惠聽見兩人爭吵的聲音,好奇開門八卦,一聽就跑去敲響小伙伴們的門,三人完全不需要商量就決定一起出發。
謝雅惠走到半路,見到幾個綠油油的人從步行街走出來,她停下腳步,“你們去哪?”
鬼鬼祟祟的幾個居民抓著頭頂的芭蕉葉帽子,要是不小心松手了可就被淋成落湯雞,“高層有人看見領主在田里采收呢,我們去幫忙。”
擁有芭蕉葉雨衣的人也不多,所以來的人只有他們幾個。
謝雅惠看著他們談不上結實的雨衣,好說歹說地把他們勸回去,估計還不等走到田里,他們身上就沒有幾塊干的地方。
“快回去吧。”謝雅惠擺手驅趕他們,“我們會去田里幫忙的,缺人再來喊你們。”
綠油油的芭蕉人戀戀不舍地回頭,“真的喊我們?”
謝雅惠實在受不了這種偶像劇的橋段,眼睛一瞇,眼神如刀鋒橫掠而過,手癢得想要把戰斧掏出來。
幾個芭蕉人慫唧唧地縮了縮肩膀,一步一回頭,還幻想著謝雅惠會把他們留下。但謝雅惠可不是什么心軟的人,瀟灑轉身后,再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宿晚落愣了愣,沒想到公寓的居民也想來幫忙,她和他們談不上多熟悉,大多數都是點頭之交。畢竟比起社交,她更熱衷于埋頭做事,連導師對她的評價都是適合搞科研。
“我們干些什么?”謝雅惠打斷她的思考。
雨聲沸騰,在雨中的對話還要靠喊。宿晚落瞄見遲渡單手將金銀花從土里拔出來,根莖纏繞著只比枝葉小一些的泥球,他把金銀花塞進背包,提著鐵鏟走來。
人手多了起來,宿晚落的許多想法都能夠實現,她拜托謝雅惠她們給蕨菜田和紅薯田挖新的排水溝。隨后,她帶著遲渡走向領地右下角方向的甘蔗田。
整個領地,除了芋頭相對耐澇以外,幾乎所有的作物都經不起多日水淹,甘蔗也不例外。
宿晚落在雨剛開始下的時候,最先處理的就是甘蔗田,她和杜雪梅忙活了幾天,就是為了給甘蔗田挖排水溝。只是她們沒有預料到降水量居然這么大,之前挖的排水溝怕是撐不住了。
距離甘蔗成熟還有七天,這還是施肥加速后的結果。
甘蔗已經長出一小節,在黑色的甘蔗之上,是長得筆直青碧的莖稈,頂端的長條甘蔗葉子垂落而下,肉眼看去已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景象。
但是暴雨激起泥漿,將小節的甘蔗和垂落的葉尖都變得斑駁,有些長條的葉片甚至已經被雨水打斷。
條件有限之下的抗澇措施不過那幾樣,開溝泄洪、物理防護、盡力搶收。
宿晚落對遲渡進行現場教學,兩人在甘蔗苗行間挖排水溝,溝底鋪上大片的芭蕉葉,用石塊或者有一定重量的樹枝干將芭蕉葉緊緊壓入土里,防止淤堵。
同時要對甘蔗苗進行加固,為此宿晚落又跑了一趟木工坊,打造許多粗支的木棍作為輔助材料,防止甘蔗倒伏折斷。她還掏干凈背包里最后一點芭蕉葉,用于搭建簡易的雨棚,防止雨水直擊甘蔗嫩芽。
宿晚落低頭將芭蕉葉和木棍捆綁在一起,濕透的麻繩不好發力,重復幾次后,芭蕉葉被她折騰得皺成一團,還是沒能把它們結實綁起來。
遲渡看著宿晚落蹲在地上,久久不站起來,無聲觀察一陣后發現她被麻繩難住了,他丟下手里的鋤頭大步向前。
甘蔗田的防澇工作量比其他農田都要大,兩人忙活一陣后,另外三人也到了,干活的速度立馬加快。
娟婆婆焦急守在門口,終于見到五人從雨中走來,雨衣和鞋子上均沾滿泥土,褲腿明顯濕透了。
“哎喲,快回屋里洗個熱水澡換衣服。”娟婆婆接過他們手里拎著的工具和作物,全都放在雨水打不到的屋檐下,將他們各自推進屋里。
娟婆婆身后的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在,她們是娟婆婆這兩天雇傭的工人,主要為了加快被子的產量,下雨后氣溫下降,但領地里還有很多人沒有被子蓋。
“領主回來了?”手腳麻利的嬸嬸探頭,但手上的工作不斷,快速地編織著麻布。
這是娟婆婆花了大價錢從木工坊購買的織布機,有了更趁手的機器,織布的速度明顯變快,產能得到提高。
另一個年紀更大的嬸嬸是跟著鄔菱一批進入領地的,她要寡言許多,但這時也忍不住抬起視線朝外看。
娟婆婆抓起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手,從屋里端出冒著熱氣但是正好可以入口的溫水,還有從食堂打包的午飯,等會兒給幾人送去。
回到屋里,宿晚落就感覺到腰腹一陣劇痛,隨手把雨衣丟到一角,內里穿著的皮甲上帶著水痕,褲子全濕了,靴子里面也不干燥。
扎起的頭發也沒有逃過一劫,只有表層的頭發全都濕了,不知道是雨水還是雨衣內蒸騰的熱氣。粉犀牛皮一點都不透氣,加上不停的走動和勞作,她感覺皮甲內更多是她的汗水。
宿晚落仰著頭,溫熱的水從花灑噴下,沒有淋到的皮膚激起一陣雞皮疙瘩,她伸手摸去,手指和肩膀都感知不到對方,這才發現全身冰涼得嚇人。
洗完熱水澡,宿晚落撲倒在長沙發上,舒適的感覺過去后,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在半睡半醒間聽見響亮的敲門聲。
“小落,洗好了嗎?”娟婆婆在外面嗙嗙敲門,其他人的熱水和午飯都送到了,就剩下宿晚落。
幾分鐘過去,娟婆婆把耳朵貼近木門,試圖聽見門后的聲響,她敲門的動靜驚動了隔壁的遲渡。
他拉開門,身穿娟婆婆特制的棉麻睡衣,頭發還在滴水,“怎么了?”
娟婆婆面帶擔憂,“都過去半小時了,敲門也沒人回應。”
聞言,遲渡轉身把手伸向立在門外的雨傘,想著繞到屋后敲窗戶,雨傘開到一半,木門打開了。
宿晚落勉強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么事,額頭就碰上一只手背。
娟婆婆伸手把她拽到跟前,老太太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還好沒發燒,來,先把午飯和熱水喝了再去睡覺。”
手里被塞進燙手的竹杯子和木頭飯盒,宿晚落像是提線木偶,被娟婆婆推著轉了個身,又被推著回到小屋里。
受到暴雨影響的不僅僅是種植業,還有養殖業。
暴雨攪起了魚塘底部的泥沙,水質變得渾濁。郭建華從賣魚的轉業為養魚的,每天睡不安穩,生怕睡醒后見到的便是滿池子翻白肚的魚。
正當他和楊斐諸合力撈來懷孕的魚,甚至給她配上肥碩的雄魚受精,順利產下小魚,甚至養到了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