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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菱聽后沒有懷疑,點頭認同她,當即買下一條棉被,想到今天晚上要值班,另外加購了兩團毛線球,蹭到幾節免費的織毛衣課程。
紡織城的染色越做越好,這兩團毛線球被染成均勻的淡紫色,成品必定是非常好看的毛衣。
比起熟練的殺怪手法,鄔菱織毛衣的手法就顯得笨拙,但她很有耐心,只當這是值班的消遣,織滿一排就抬頭看向窗外,檢查是否出現異常情況。
鄔菱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自言自語道:“怎么感覺越來越冷了。”
說罷,她將軟綿綿的織片翻轉,繼續編織下一行。在這期間,就算鄔菱如何沉迷在織毛線之中,她也會定期檢查窗外的動靜。
織片漸漸成型,從巴掌大小變成小塊毛巾模樣,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鄔菱的動作不僅沒有愈漸熟悉,反而遲緩僵硬起來。
鄔菱放下棒針,虛空握拳,活動手指,在指尖觸碰到掌心的一刻,立即感受到意想不到的寒冷。她驚訝地呼出一口氣,又見眼前飄起的白霧。
身上披著的被子如同虛設,鄔菱心里一驚,當即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狂風依舊,但她管不了這么多,掀開被子下了床。
剛踏出門,若不是鄔菱動作迅速地拉住門把手,怕是已經被風刮跑。
風嘯不止,宿晚落蜷縮在被子里,緊閉雙眸,她忽然皺了皺臉,手里在被子里面像是在扒拉東西。
寒冷入侵夢境,身上的被子擋不住寒氣,體溫似乎無法捂熱被窩,積攢下來的溫度很快就消融在空氣中。
宿晚落睡得不安穩,不停在被子里轉身,似乎在睡夢中尋找漏風的地方,苦苦尋覓不得,意識掙扎著就要醒來。
可是不等宿晚落緩慢睜開眼,屋外驚人魂魄的鑼鼓重操舊業,乒乒乓乓敲個不停,將她嚇得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屋外。
今日箭塔值班的居民一共12名,他們4人一組分為三個小隊,結實的麻繩纏繞在腰間,每人手上均拿著一把等級不高的長矛或長槍,用以插入地面穩住身形,避免真的被狂風吹走。
鄔菱來的便是一號小區,他們挨家挨戶地敲門,走在最后面的人手臂里掛著鑼鼓,使勁地敲鑼打鼓。
“快起床,降溫了!”
溫度毫無預警地驟降,沒有肉眼可見的冰霜雪花,可當鄔菱看見從嘴里吹出冷凝白霧,感受到冰冷僵硬的手指,就知道今天晚上至少比往日的夜晚降低10攝氏度。
鄔菱到過紡織x城,她知道紡織城已經上了第一批的冬裝和冬被,但就算是擺放在最大流量的位置,店員不遺余力地介紹和預警,大多數居民看了眼店外,紛紛搖頭擺手說“晚點再買”。
4人小隊的剛到娟婆婆的門前,嘭嘭地敲門,結果聽見開門聲響起,隔壁的紅薯小屋打開了門。
宿晚落走到一半,重新返回床邊,將被子撈起來蓋在身上,聽見越來越近的叫喊聲,拉開了門。
“領主!”鄔菱最先看見她,只是一張嘴就吃進了風,吹得五官亂飛。
娟婆婆的房門也被打開,老太太白天忙得不可開交,晚上的睡眠質量好得不行,這時候才被吵醒。
但就在娟婆婆被叫醒的一刻,她反手碰了碰臉頰,在被窩里暖和的手背貼到冰冷的臉頰上,溫差明顯,不用面前的小姑娘解釋,她立馬明白當前的處境。
娟婆婆冷靜地指揮道:“你們找人帶我去紡織城,貨品都在店里。”
鄔菱正想要點頭,但想起她們剛進入1號小區不久,還是因為領主的小屋在這一排,才會先來這里,其他的玩家仍在睡夢中。
就在鄔菱遲疑著該先送娟婆婆去店里,還是繼續叫醒居民的幾秒內,宿晚落替她做出了選擇。
“你們去后一排小屋,把莊哥他們叫來,我們帶婆婆去店里。”宿晚落看見被麻繩圈著的玩家站在遲渡小屋門前,明顯在和小屋內的人說話,就讓鄔菱先把她和娟婆婆送去遲渡屋前。
遲渡的小木屋距離小區出口更近,宿晚落問也沒問就將他列入護送娟婆婆的小隊中,根本沒有考慮過他會拒絕的事情。
遲渡也沒有拒絕,他們穿上娟婆婆送來的棉衣,尺寸并非完全適合,但足夠保暖。
鄔菱幾人暫時放棄敲響別的小屋,而是緩慢往后一排移動,先把莊高揚叫醒。
等他們艱難移動到莊高揚的小屋門前,鑼鼓還沒敲上兩聲,面前的門就打開了。不只是莊高揚,兩邊的房門也都打開了,住戶就是謝雅惠和薛弘文,常年積累的警惕性讓他們早就聽見第一聲鑼鼓的時候就清醒過來。
鄔菱快速跟莊高揚說明情況,莊高揚在聽完后朝另外兩人打了個手勢,他們不用鄔菱小隊的幫助就迎著風來到莊高揚身邊。
為了預防夜晚緊急事情的發生,每一個值班的箭塔上都備有麻繩,鄔菱拿出另一條麻繩給他們,“風太大了,你們要小心。”
娟婆婆最初還不覺得,直到她在風里走了兩步,然后被風吹得往后倒退三步,才真切體會到夜晚的風是真的嚇人。
幾人盡量貼著建筑物的邊緣移動,用身軀擋住吹來的風,讓娟婆婆跟在后面,盡量節省一些力氣。
不到幾分鐘,臉被吹得蒼白,宿晚落打了個寒顫,瞇起眼睛看向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溫度在持續降低。
莊高揚盡量選擇了最近的路線,途中依舊要穿過沒有建筑物遮擋的路段,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前方,而宿晚落和謝雅惠則一左一右挽著娟婆婆,幫助力氣不大的老太太繼續往前走。
若非一張嘴就會被吹進一肚子的風,娟婆婆真想大喊一句:這是虐待老人!
平時從1號小區走到步行街不過幾分鐘的路途,可現在卻像是走了半個世紀,背后滲出細汗,濕意卻立即被風帶走。
幾人頂著狂風走到紡織城門口,娟婆婆的手已經不聽使喚,連大門都推了兩次才成功推開。
走進紡織城后,沒有了大風持續帶走體溫,他們的身體逐漸回暖。
謝雅惠抬手摸了摸耳朵,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我耳朵被吹跑了。”
宿晚落聽了想笑,可惜嘴角卻用力都抬不起來,她跟著摸了摸臉,原來是臉頰凍得僵硬。
紡織城內的商品存貨都儲存在柜臺的面板中,只有身為老板的娟婆婆才有全部取出的權力,這也是為什么一定要頂著巨風將娟婆婆帶來的原因。
身體回暖些許后,娟婆婆手腳麻利地將所有御寒物品都取了出來,還指揮著他們將店鋪的展示用品都收起來。
“降溫來得太快了,我這的東西不夠領地里一人一件,你們把東西全都收起來,到了再想辦法分配。”
展示用的床上用品和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通通被他們收入背包,宿晚落收好面前的區域后,轉頭想要看看哪里需要幫忙,就見謝雅惠費勁巴拉地再拖假人身上的毛衣。
宿晚落愣了一下,搓了搓手,當即走向另一個假人,加入脫衣服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