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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落淡淡一笑：“我入宮之前，本名溫瑜陽。”

李越一下子張大了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第十九章

選婿當(dāng)選溫瑜陽

京城坊間里巷中人，有不知道皇上是誰的，卻人人都知道有個溫瑜陽。

據(jù)說，這溫家小公子生的極好，面如冠玉，唇若涂珠。但若比起小公子的八斗之才，這樣的相貌委實不算什么。

小公子八歲回到溫家，才開始學(xué)經(jīng)史子集，并算章書法、水利律令之類，不過兩三年間，就已經(jīng)有詩作在坊間流傳。舉凡河山之大，風(fēng)物之妙，并亭臺之勝，古玩器物之精，盡入筆端，倚馬千言。年輕書生們總要會背一兩首溫瑜陽的詩詞，才算是粘上了些風(fēng)流瀟灑，就連歌館秦樓里的姑娘們，也每每吟唱他做的詞附庸風(fēng)雅。

小公子最令人稱絕的，卻是那一手媲美王羲之的行草書法，飛揚灑脫，行云流水，筆意婉轉(zhuǎn)圓潤，筆鋒力透紙背。每每一幅作品流出，便有人高價爭搶。不僅行草寫得好，真草隸篆，更是摹什么像什么，就連他摹的贗品都很受歡迎。

這樣一來，小公子十二歲那年，就已經(jīng)是無數(shù)閨中少女的夢中情人。沒多久，街衢市井中便流傳出這樣一句順口溜來——

看花要看夜來香，選婿當(dāng)選溫瑜陽。

說起這前一句所示之人，卻也是當(dāng)時京中艷絕一時的美人，鴻臚寺卿姬大人的長女姬夜來。這姬夜來除了相貌出眾，行止也算特出。一個姑娘家，不愛操針弄線，偏喜歡跟著哥哥弟弟們舞槍弄棒。從六歲初學(xué)武藝，到十六歲武藝初成，十年的時間，一個小姑娘竟另辟蹊徑，融合詩詞書法，創(chuàng)出了一套“獨步尋花”劍，取的正是杜子美的詞意，一句一式，剛好二十八式。

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這一套二十八式劍法，雖沒多大的殺傷力，一招一式卻如同舞蹈，劍出時如蛟龍戲水，劍舞時似穿花戲蝶，劍收時仿流鶯歸巢，美不勝收。每年花朝節(jié)，姬夜來都會到京郊緣法寺上香，順便在緣法寺外的斬青臺上來一段劍舞。那一刻的姬夜來，衣袂飛舞，雪劍橫空，美得便似神仙中人，一時間男女老少爭睹夜來劍舞，直欲忘了觀花。姬夜來年年來此舞劍，人們便年年來此觀看，遂衍為流俗，觀夜來劍舞也成了花朝節(jié)的一大盛事。

——這便是“看花要看夜來香”的由來。

直到溫瑜陽十四歲因牽連入罪，姬夜來十九歲那年沒有出嫁，反倒出了家，這兩句話才漸漸沒人再提了。

李越當(dāng)時雖只是下五坊一介平民，卻也是聽過溫瑜陽的大名的。溫家小公子于他，不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dāng)時想望一眼都望不著的人，如今卻……這讓他如何不驚訝？

接下來的一整天，只要李越?jīng)]暈著，而離落又在李越的視線范圍內(nèi)，便總能感覺到李越用崇敬無比的眼神灼灼地盯著他。這倒把離落弄得不好意思起來，晚上抽個空子對李越說：“我現(xiàn)在是離落，不是什么溫瑜陽。”

李越雖然不笨，卻絕對算不上聰明，所以答了一句：“我知道你現(xiàn)在是離落，那又怎么樣？”

離落不得已直言：“所以你別老拿看溫瑜陽那小屁孩兒的眼光看我，好嗎？”

李越這才知道自己的目光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