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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身上的衣衫教雷劈得襤褸，烏發披散，闔著眸，瓷白小臉上不見往日的生動。溫懷瑾抑著神魂的痛楚，幾步近前，緊抱著她。

面色蒼白的人，眼睫微顫，似覺落在熟稔的懷中。她微張了眸，霧蒙的招子里依稀晃出一個人影。她緩緩地眨了眨眸，柔夷順勢攀住那人的臂彎。

恍惚間，聽得那人用力地抱緊了她，急聲喚著她的名字。歲歲咬著唇，覺得有些吵，她伸了手觸在眼前的血窟窿上，怔愣片刻后方抬頭看他，微搖著頭問道：“你受傷了？”

溫懷瑾蹙著劍眉，柔勁的指骨輕緩的拂去歲歲面上的血污，露出她一張玉面，溫聲回道：“沒有，你有沒有事？”

她似是凝神想了會，半晌才道：“我，我應當是沒有事的。”但見溫懷瑾神色緊張地關切看她，她又頗為正色的頷首應道：“我好像是突破了，身上也無什么不適的，你怎么在這里？”

溫懷瑾放下心來，溫熱的大掌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微微摩挲著掌下白嫩滑膩的肌膚，輕嘆了口氣笑道：“無事便好。”

“你為何會在這里，是怨我沒有救了你阿娜才打扮成這般來嚇我不成？你……你快走，他們、他們曉得我不是公主了。你快跑，不用顧我……”

她忽而面色煞白地伸手推了推溫懷瑾，腦海中繁復的意識交雜混弄著。一會子是她使了禁術救人不成而遭反噬，一會子又是一群人指著她大罵妖女逼著溫懷瑾認下包庇之罪。

溫懷瑾闔眸，聲音沙啞，骨明大掌攏著她推拒的柔夷低聲道：“他們不會再威脅我了。我把他們都殺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手辣，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歲歲怔了一瞬，玉面上陡然顯出一絲紅暈。熱意滾過耳尖，熏得兩團白狐耳顫顫巍巍地在發間抖動。

她反握住溫懷瑾的手，放在心口，聲若細絲：“不會的，他們是自食惡果。便是你不作為，我也會替你教他們吃些教訓。你才不是心狠手辣，泥人尚有叁分土性。我、我也不會……不喜歡你。”

神魂的鈍痛似是一瞬就散了去，溫懷瑾抑著喉間的腥甜，滾了滾喉。

唇邊微勾出一抹弧度，瘦削的下頜抵在歲歲的肩窩上，大掌緊握著柔夷，欣悅的聲兒徐徐壓入耳側，“小白，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