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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慶第一次趁著夜晚摸進她房里時,她初二。
那夜岑木幸運,睡的不沉。
濡濕的感覺落在臉頰上時她就醒了,她拼盡全力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便看到月光下丁慶臉上猙獰的笑意。
岑木捂著衣領沖出房門,沈玲雙手環胸站在門外。
媽他、他想岑木腳下一軟撲倒在她腿邊,驚慌失措的向她求救。
沈玲不發一語,岑木回頭看見丁慶掛著那讓人遍體生寒的笑意走過來。
這時岑木抬頭看向沈玲,她冷冷地居高臨下的看著岑木,那眼神像是在責怪岑木為什么要跑出來。
那一刻,岑木忽然懂了什么,她連滾帶爬地跑出門外,連頭都不敢回。
她去了警局,報了警,可她身上沒有痕跡,沈玲不幫她作證,最后還是丁慶把她從警局帶回去的。
從那之后她只要睡覺就會做夢,丁慶的臉在夢里越來越扭曲,常常一出現就會將岑木嚇醒。
岑木不敢回家,有時去姥姥家住,可為了不讓姥姥疑心她過的不好,也不能常呆。
更多時候,她在小區樓下一坐就是一夜,等第二天確定看到家里沒人,才進去拿些東西。
高中之后,岑木選擇住校,日子才稍稍好過些。
秦郁秦郁。
岑木不斷在心里念著他的名字,似乎能緩解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原本以為早已忘記,以為可以平靜面對的過往像海嘯一樣席卷而來,壓的她喘不上氣來。
木木,明天就周五了,去我家住吧。鹿可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爸媽很高興你過去的。
岑木緩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回去看看。
前世她死于丁慶之手,還連累秦郁變成那副樣子,這次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不管多害怕,她都必須去面對。
可是你家里那個人鹿可擔憂的看著她。
鹿可見過丁慶,某次她們一起回家的路上,丁慶在路邊看見她,便直接跟了過來。
即便是當著旁人的面,丁慶對岑木說的話仍舊不堪入耳。
鹿可氣的不輕,恰逢丁慶醉了酒走路都不穩,兩人在地上撿了手指粗的樹枝,沖著丁慶一頓亂抽之后倉皇跑走。
那晚岑木沒回家,被鹿可強行帶到她家去。
那天,鹿可終于知道睡在自己下鋪的人為什么總是睡的不安穩,為什么總是在半夜驚醒。
兩個人縮在鹿可的被窩里哭作一團,等到第二天眼睛都腫的跟核桃似的。
沒事的,正好我要回去拿些東西。岑木彎起嘴角笑了下,謝謝你啊,六六。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都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最好的六六。
鹿可噘了下嘴,不好意思道:肉麻啊你。
最終兩人擠在一張小床上睡的,鹿可臨睡前嘴巴里還在問:你和秦郁怎么認識的
岑木失笑,有些事情連她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呢,又怎么能說得清楚?
她以前以為是自己幸運,在那個絕望的晚上正好遇到秦郁,而他心善,救她于苦海。
只是她死后才發現,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