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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經(jīng)過何茜身邊時，alpha女生突然單膝跪地，這個動作讓她的視線比坐著的程凌還低。

“程凌。”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對不起。”

雪松味的信息素，突然間濃烈起來。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輪椅扶手，金屬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程凌看著這個曾經(jīng)文靜的圖書委員。

她的下頜線比半個月前硬朗了許多，喉結(jié)明顯凸起，連手指關(guān)節(jié)都變粗了。

alpha化的特征在她身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程凌平靜地說，甚至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手臂，“而且我現(xiàn)在也好好的。”

何茜的瞳孔劇烈收縮，alpha的本能讓她對omega的觸碰異常敏感。

她狼狽地后退半步，差點撞到墻上。

“只是一場意外而已。”程凌補充道，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天氣。

輪椅繼續(xù)向前，停在那個短發(fā)少年面前。

楊沐白站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衣下擺。

他瘦了不少。

耳釘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是簡約的幾何圖形，沒有兔子，沒有水鉆。

身上也沒有奶油香水味。

“你……”

程凌罕見地語塞了。

楊沐白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他右手握成拳頭又松開，最終只是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程凌膝頭。

那是一枚機甲形態(tài)的u盤，外殼上刻著“給未來的星際艦長”。

程凌拿起u盤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楊沐白的手掌。

后者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最新版的《深空戰(zhàn)紀》。”

楊沐白的聲音很輕，不再是那種刻意夾著的甜膩調(diào)子，“破解了所有隱藏關(guān)卡。”

程凌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他最喜歡的太空戰(zhàn)斗模擬游戲，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謝謝。”

程凌說，指尖摩挲著u盤光滑的表面，“你怎么知道……”

“初中時你總借《星際艦船圖譜》。”楊沐白打斷他，眼睛盯著地面，“我猜的。”

一陣微風(fēng)吹過走廊，帶來醫(yī)院花園里初綻的花草香氣。

程凌朝他笑了笑，把u盤放進口袋。

輪椅被推動的瞬間，楊沐白突然抬頭：“程凌哥。”

這個久違的稱呼讓程凌一怔。

“我……”

楊沐白的聲音哽住了，他飛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去開車。”

他轉(zhuǎn)身跑開的背影單薄得像張紙，黑色毛衣在走廊拐角一閃就不見了。

回程的車上，程凌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分化后的omega視力似乎更敏銳了，他能看清每一片新綠的樹葉紋理。

“沐白變了很多。”艾晴從副駕駛座回頭，遞來一瓶電解質(zhì)水。

程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孩子這段時間，把醫(yī)院長椅都睡出印子了。”

程凌擰瓶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楊沐白眼下的青黑。

“何茜也是。”

艾晴輕聲補充，“她每天都來，就站在隔離室外面。有次護士看見她對著墻捶到指關(guān)節(jié)出血。”

車子駛過中央廣場，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正在播放機甲聯(lián)賽新聞。

程凌不自覺地摸了下后頸的腺體，那里還殘留著分化熱的余溫。

“爸。”他突然開口，“我還能開機甲嗎？”

車內(nèi)瞬間安靜。

程野的指節(jié)在方向盤上發(fā)白：“理論上，omega的肌肉密度和反應(yīng)速度……”

“我知道了。"程凌打斷父親，語氣平靜得可怕。

車窗映出他現(xiàn)在的樣子。

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輪廓，柔軟的黑發(fā)。

像個漂亮的瓷娃娃，還是omega限定款。

后視鏡里，程野與妻子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對了。”

艾晴強打精神轉(zhuǎn)移話題，“沐白送的游戲，是你一直想玩的那個吧？”

程凌摩挲著口袋里的u盤，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程凌徑直走向浴室。

鏡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像被ps軟件精心修飾過的版本。

他撩起病號服下擺，腹肌線條還在，但不再那么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