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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凌是頂尖的指揮官。
但他并非醫生,如何能解決這棘手的頂級alpha分化熱?
然而,程凌沒有解釋。
有些方法,在文明社會被視為禁忌,是潛藏在基因本能中最原始、最直接,卻也最不被允許的解決方案。
如果分化的是alpha,最自然的緩解方式,便是尋找一個omega,通過標記行為,平衡和疏導那狂暴的信息素能量。
反之,omega分化亦然。
但在分化年齡普遍處于16-18歲的未成年階段,任何形式的標記行為,都被視為嚴重違反人權自由和法律的禁忌。
這不僅是道德底線,更是鐵律。
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這個選項,甚至連想都不會去想。
但程凌不同。
他是規則的制定者嗎?
不是。
但他從來不是規則的盲從者。
在他的邏輯體系里,當既定規則無法達成最優解,甚至可能導致無法承受的損失時,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打破規則,開辟新的路徑。
他早就清楚自己對楊沐白的占有欲。
那個從少年時期就如同一道熾熱陽光般,固執地照進他冰冷世界的家伙,早已在他心中占據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他接受他的靠近,容忍他的聒噪,甚至……隱秘地享受著他那份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愛慕。
如果標記成立,楊沐白的生理和心理,都將與他產生不可分割的深層鏈接。
以程凌的性格,一旦標記,就意味著絕對的占有。
楊沐白將再無離開的可能,從此只能屬于他一人,身心皆是。
盡管沒有想過是現在,但從某個方面來說,這正合他意。
……
厚重的金屬門在程凌身后合攏,發出沉悶的“咔噠”聲,將外界的一切窺探與喧囂徹底隔絕。
儲藏室內光線昏暗。
只有墻壁高處一盞應急燈散發著慘淡的、帶著冷調的白光,勉強照亮這間堆放著零星雜物、空氣滯澀沉悶的狹小空間。
楊沐白蜷縮在角落的陰影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板。
他整個人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作訓服被汗水徹底浸透。
深色的布料緊貼在賁張的肌肉線條上,勾勒出少年向青年過渡期特有的、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他的頭深深埋著,雙臂死死抱住自己,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正承受著某種來自骨髓深處的酷刑。
那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帶著硝煙與烈陽氣息的alpha信息素,如同失控的火山熔巖。
充斥了這里的每一寸空氣,灼熱、霸道、滿是原始而狂暴的侵略性。
聽到門響,他猛地抬起頭。
汗濕的短發黏在額前,幾縷發梢甚至滴落著汗珠。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如同高燒,那雙總是明亮張揚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
眼神渙散而痛苦,深處卻又燃燒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屬于本能的野性火焰。
在看到程凌的瞬間,他那混沌的、被灼熱和痛苦占據的眸子里,猛地爆發出一種混合著極度渴望與巨大恐慌的光芒。
“程……凌?”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喉嚨里硬擠出來。
“出去……快出去!”
他猛地搖頭,試圖用殘存的理智,驅趕那個他最想靠近的人。
汗水隨著他的動作甩落。
“我……我控制不住……信息素……會傷到你……”
他語無倫次,身體因為極致的克制,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
手臂和脖頸上的青筋都虬結凸起,看起來異常駭人。
“我沒事……真的……熬一熬……就過去了……你快走……”
他努力想擠出一個,讓程凌安心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極度的痛苦下扭曲變形,顯得格外脆弱和可憐。
程凌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門邊,那雙沉靜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倒映著楊沐白此刻狼狽而痛苦的姿態。
他看到了楊沐白眼中那份即使在被本能吞噬的邊緣,依舊掙扎著想要保護他的心意。
這讓他心中,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暖流般悄然浸潤。
他沒有聽從那帶著哭腔的驅趕。
反而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向那個蜷縮在角落、如同被困瀕危的幼獸般的身影。
他的步伐很輕,落在金屬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