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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頂層時,她特意放慢腳步,貼著樓梯轉角的墻壁探出頭,看到兩名黑衣保鏢守在頂層走廊入口,只能縮回身子耐心等待。
等黑衣人轉身巡邏的間隙,她快步沖出去,貼著墻壁往走廊深處跑,剛跑沒幾步,后背突然被人狠狠拽住,是落在后面的一名黑衣人察覺了她的行蹤。
季楠心頭一驚,下意識掙扎,卻被對方死死攥著后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勒得她窒息。
她抬手狠狠肘擊對方腹部,趁著黑衣人吃痛松手的間隙,轉身就往前方房間沖,另一名保鏢立刻從側面撲來,她側身躲閃,手臂卻被對方狠狠攥住,粗糙的掌心死死扣著她的胳膊,骨頭像是要被捏碎般劇痛。
季楠咬牙發力掙脫,抬腳狠狠踹向對方膝蓋,對方踉蹌后退,她剛要往前跑,對方又撲上來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墻上撞去,她的手肘狠狠磕在墻角,鉆心的痛感瞬間蔓延,骨頭像是裂了般疼得她渾身發顫,手臂立刻腫了起來,鮮血順著袖口往外滲。
她忍著劇痛,抬手用槍托狠狠砸在對方太陽穴上,趁著對方倒地的間隙,踉蹌著朝著那間傳出聲響的房間沖去。
這間屋子是蘇榆臨的房間,門虛掩著一道縫,她借著門縫往里看,正好看到段弈祈被倒吊在房梁上,渾身衣衫被血浸透,蘇灝的手里面還攥著皮帶,而蘇榆臨已從蘇灝手里拿過手槍,槍口直直對準段弈祈的心臟,指尖已然扣向扳機,眼底滿是瘋狂的狠戾。
那一刻,所有的恐懼與骨裂的劇痛都被拋到腦后,季楠猛地推開門沖進去,抬手舉起手槍,受傷的手臂因疼痛微微發顫,卻憑著醫生特有的精準判斷力,穩穩瞄準蘇榆臨舉槍的右臂。
她不能殺他,不僅因為他與她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更因為她是醫生,天職是治病救人,而非剝奪生命,她唯一能做的,是阻止這場殺戮。
深吸一口氣,她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驟然炸響,子彈精準擊中蘇榆臨的右臂,手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鮮血瞬間從他的衣袖里滲了出來。
蘇榆臨疼得悶哼一聲,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錯愕與難以置信:“楠楠?你怎么會在這里?”
季楠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臉色蒼白如紙,開槍的后坐力震得受傷的手臂更疼,骨頭像是要錯位般鉆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死死握著槍,眼神堅定又帶著破碎的痛苦:“舅舅,別再錯下去了,停手吧!”
她始終以為段弈祈是孤軍奮戰,只想拼盡全力護她周全,卻不知這一聲槍響,早已劃破海面的沉寂,傳到了后方緊隨的警局執法船上。
徐珩在船艙里聽得真切,立刻當機立斷:“槍聲來自目標船只頂層!零號大概率遭遇危險,全體行動!立刻登船控制局面,優先保障零號安全!”
執法船迅速逼近,警員們早已整裝待發,隨著繩索拋向游輪甲板,眾人動作利落地上船,朝著游輪內部沖去,沿途快速控制住巡邏的黑衣保鏢,喝止聲在船艙里此起彼伏。
房內,倒吊的段弈祈看著門口渾身是傷、強撐著的季楠,瞳孔驟然收縮,心頭又驚又急,沙啞著聲音嘶吼:“阿楠,快走,別管我!船上有定時炸彈,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你快去找到媽和干媽疏散其他人!”她渾身傷口因急切掙扎愈發撕裂,冷汗混著血跡順著發絲往下淌,滿心都是季楠的安危,半點不顧自己的處境。
蘇榆臨捂著流血的右臂,眼底翻涌著暴怒與陰鷙,死死盯著季楠,語氣冰冷刺骨:“你竟然幫外人對付我?我白疼你這么多年!”他掙扎著想去撿地上的槍,蘇灝連忙上前扶住他,眼神里滿是慌亂無措,卻還是下意識擋在了蘇榆臨身前,看向季楠的眼神滿是復雜。
季楠往后退了半步,緊緊握著槍對準他們,受傷的手臂抖得越來越厲害,骨頭的痛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強撐著站直身體:“我不是幫外人,是你做錯了,你不該傷害這么多人,更不該拉著滿船無辜者陪葬。”話音剛落,她的手臂突然一軟,槍差點脫手,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扶住,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閉嘴!”蘇榆臨已經幾近瘋狂,掙扎著抬起未受傷的左臂,摸出備用手槍對準季楠,怒目圓睜:“季楠,你是我最親的人,我念及血親不殺你,但她——”槍口猛地調轉,死死瞄準倒吊的段弈祈,“必須死!”
季楠心頭一緊,不顧手臂骨裂的劇痛,踉蹌著擋到段弈祈身前,眼底滿是痛苦與決絕:“舅舅,收手吧!你要是執意要殺弈祈,就先殺了我!”她單薄的身影擋在段弈祈面前,后背抵著對方冰涼的腳踝,哪怕渾身發顫,也不肯后退半步。
“你敢威脅我!”蘇榆臨氣得指尖發抖,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蘇灝,嘶吼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爸!”蘇灝被推倒在地,踉蹌著爬起來撲上前阻攔,“爸,你答應過我的,絕不傷害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