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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看她，其實眉眼間還是小時候的模樣，個頭卻竄得那么高，人又那么瘦，臉上一點嬰兒肥都找不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明天陪你去學(xué)校。”

小花眼睛亮起來。

“現(xiàn)在先陪我躺一會兒。”他又說。

小花臉緋紅，被他拉著躺在床上。他的床還是小時候的那張，不寬敞，睡在上面有些擠，小花貼著床沿，生怕碰著他。沈熙知倒是一翻身將她攏進臂彎，說：“別摔下去了。”

小花的耳朵靠著他的心口，卻聽不見他的心跳，她將手掌貼上去，這樣才能感覺到。沈熙知突然雙手撐在床上將她壓在下面，小花直直望進他眼里，看清他的認真，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后悔，如果當年早早就跟爸爸說耳朵聽不見了，是不是有機會治好？如果后來沈熙知帶她去醫(yī)院時她能接受助聽器，現(xiàn)在是不是就能聽見他的心跳？

她有些難受，攥著他的領(lǐng)口，沈熙知單手一翻，忽然變到了她的另外一邊，然后重新將她摟進懷中。這一次，她聽見了。

撲通

是他的心跳。

小花笑了，低語：“你怎么知道？”

他抱緊她：“想知道就會知道的。”

***

破舊的電風扇呼呼地吹著不算涼爽的風，沈熙知疲憊地閉上眼很快睡著，小花卻毫無睡意，十分在意這個火熱的胸膛，他的心跳，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額前。

下午三點知了叫得最兇時沈熙知醒了，懶懶問她：“在想什么？”

小花說：“我在想，你以前說有喜歡的女生，會不會是我？”

沈熙知低頭看她：“所以說你笨，承認嗎？”

小花說：“我是不聰明，可你也從來沒和我認真說過這件事。”

“你知道我為了忍住不說費了多少力氣嗎？”沈熙知無奈。

小花笑：“那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換做平時，沈少爺必定會說：“你想聽？我偏不說。”

可這回，他收起頑皮，手里攥著小花的一撮發(fā)尾，說：“我喜歡你啊，笨蛋。”

小花滿意了。

第二天，沈熙知回來的消息傳遍了大院，而當他陪著小花走出大院，身后的議論聲簡直像是刻意說給他們倆聽的——

“這是要去哪里？”

“聽說平安要報北城大學(xué)！”

“這是定了嗎？哎喲許建國要發(fā)財了！”

“還是平安有心眼，我以前就說過的！”

小花仰頭對沈熙知說：“我真想早一點搬出去。”

沈熙知不顧身后的人，抬手揉揉她的頭發(fā)。

到了學(xué)校后，他就等在小花班級門口，老班抱著一疊志愿單過來，老遠就認出來了，拍著沈熙知說：“做哥哥做到這份上？”

沈熙知笑了。

老班也笑：“你們倆算是早戀模范了。”

沈熙知搖搖頭：“沒有，我們還沒開始戀。”

只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彼此的心意，一直為對方守到現(xiàn)在。

老班說：“我以后一定要把你們倆的事作為正面榜樣宣傳。”

“別說真實姓名就行。”沈熙知很大方。

小花的志愿填得很快，是全班第一個出來的，她懷里抱著高三的課本，說：“這個可以留給弟弟。”

她都認真做了筆記，還有難點知識點必考點，以后弟弟都能用得上。

沈熙知把書接過來，沉甸甸的壓手，他哼了哼：“弟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