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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過了，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小時候的模樣，緊巴巴地顧著她家母雞，每天無憂無慮，只需要數(shù)雞蛋。

很難有人能明白這種滿足感，小花滿足了，沈熙知也感覺特別充實特別滿意，卷起袖子準(zhǔn)備給許小花的新寵物準(zhǔn)備午飯。

小花說：“多捉點，讓我的小雞吃飽一點才行。”

沈熙知跨下田埂，這里的田地幾乎沒怎么變，他蹲在小時候和她并排蹲著的地方，用一根小木棍往里鉆，能看見里面有什么在動，忍著惡心撥開泥土兩指并攏一捉，好的，捉到了。

肥蟲在他指尖歪歪扭扭地掙扎著，沈熙知撇開眼不看，也命令自己不要去回憶手指的感覺。

小花揚聲問：“捉到了嗎？”

如果不是從小都是道德標(biāo)兵從不欺負弱小，沈熙知真想沖過去把一臉無辜的許小花摁在墻上好好親一頓解恨。

捉到的肥蟲用樹葉包住快快拿回小院。母雞顯然知道自己的美味大餐來了，咯咯咯地朝沈熙知奔去。沈熙知把樹葉扔在地上，母雞開飯。

小花蹲在一旁睜眼瞧，就像真的能看見似的特別滿意地表揚小伙子：“你很勇敢嘛！”

沈熙知心里兩個大寫的呵呵，再也忍不了地跑去洗手，肥皂打了一遍又一遍，水花陣陣。小花都聽見了，雖然看不見但能猜到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捂著嘴偷笑。

沈熙知把水都甩她臉上，鼻子里出氣。

***

第二天小花早早就起床蹲在雞圈外頭，沈熙知前一晚因為肥蟲輾轉(zhuǎn)難眠，一閉上眼就有畫面，忽然聽見小花扯著嗓子在外頭喊：“弟弟，你快看，你快出來看。”

沈熙知黑著眼眶跑出去，還以為怎么了，看見小花的手伸進籠子里，也不擔(dān)心被雞啄，摸索著探到雞窩下面，從那只乖乖讓她摸屁股的母雞后面捧出了一枚微透的雞蛋。

清晨，阿嬤的小院，她笑得那么開心，說：“你快來，母雞下蛋了，第一個給你吃。”

母雞驕傲地站起來抖抖羽毛，溫柔地擦過小花的手臂，她慢慢站起來，問：“弟弟，你在嗎？”

沈熙知喉頭泛緊地沖過去，張開的手臂在最后一刻放下，改為攥住小花的手腕子，表示自己在她身邊。小花摸著他的手小心將雞蛋放進去，鄭重極了的交接儀式開始，她說：“拿去吃。”

小時候沈熙知沒在這里見過小花吃雞蛋，她總是把雞蛋藏起來，數(shù)到二十個就會很高興。

他把雞蛋還給她，領(lǐng)著她去雜貨間，這里小房間他重新整理過，特地準(zhǔn)備了一個小籮筐。他握著她的手將雞蛋放進去，于是小花懂了。

她擺擺手：“不急不急，這個你先吃。”

大概是昨天吃的格外有營養(yǎng)，外頭母雞又伸脖子咯咯兩聲，小花特別開心地拉住小伙子：“可能還有！我們快去看看！”

沈熙知引著她過去，學(xué)著小花的樣子伸手摸雞屁股，然后，摸到了一捧溫?zé)嵋姿榈拇嬖凇Ｋ麑⒂忠幻峨u蛋交給小花，小花大姐姐般模樣說：“你吃一個，還有一個我們存起來，以后我?guī)闳ゼ型妫锌珊猛媪恕！?

雜貨間里的籮筐里落了一枚雞蛋，隔壁黃家小院開火做飯，早飯吃的是雞蛋面條。小花的碗里堆著黃燦燦的炒雞蛋，沈熙知碗里沒有，就簡簡單單白色面條。

小花問：“你夠嗎？”

沈熙知敲敲碗邊。

***

因為母雞的到來，兩人的生活變得更加規(guī)律，每日三餐外就是絞盡腦汁怎么喂雞，沈熙知久久沒用手機，偶爾躲在樹林里接個電話都覺得恍如隔世十分不習(xí)慣。放下手機去找小花玩的時候才覺得這應(yīng)該是自己真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