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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似有些說不下去,強(qiáng)將眼淚咽了回去,才帶著一絲哽咽地繼續(xù)說道:“先生大恩,此生宴安無以為報(bào),來世為奴為婢,做牛做馬,也要為先生……”
“不必言恩。”沈修溫聲將她話音打斷,抬手將她虛扶起身,待她脊背挺直,抬眼與她相望時(shí),他才低低開口,“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宴安怔怔地看著他,而他卻已是斂眸,上前將那陳舊的木門拉開,“安娘,莫要繞去林中,走正路回家。”
宴安頷首,深吸了幾口氣,邁步鉆入了清晨的霧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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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宴[檸檬]:出的這是什么餿主意,夾帶私貨???若我在的話,想到得到法子只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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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回家的路上,宴安聽從沈修所言,未從后方山間的小徑繞行,而是走了村里正道,因此刻天色漸明,正道路近,方也能快些回家。
西頭只宴趙兩家,可沈修所住的西南角,卻不止沈家一戶,且上了年紀(jì)之人,向來眠淺覺少,卯時(shí)過半,便已有村里老人睡醒。
果不其然,宴安剛從沈家后院繞出,便聽見沈家斜對面,王家的院里傳來響動。
王家養(yǎng)了狗,那狗今日聽到院外傳來聲音,哪怕再是細(xì)微,也覺出不對,跑到門后就朝外叫了起來。
王婆趕忙上前低斥,“沈家那婆娘聽不得吵鬧,你若大清早里再叫,我便叫她將你抓去燉了吃!”
王婆說著,也心覺奇怪,何曾這般清早就有人從院外走,她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都不必看清面容,但看著身形,便知是何人,整個(gè)村里,也只有宴家那個(gè)有這般好的模樣了。
“呦!這不是宴家大姑娘嗎?”
王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宴安身影一頓,縮了下脖子,卻佯裝沒有聽見,提步便要繼續(xù)走。
王婆哪肯將她放過,又揚(yáng)了些聲調(diào),“是安姐兒吧?這是從哪兒出來的啊?”
宴安想起沈修叮囑,便將腳步停下,并未徹底轉(zhuǎn)身,只是偏過頭來,朝著王婆笑了笑,“王婆,我……我沒從哪兒出來,我就是睡不踏實(shí),隨便出來走走。”
“走走?”王婆瞇著眼,目光從她略微凌亂的發(fā)髻,還有那露出的半邊臉細(xì)細(xì)打量著,心里冷嗤,臉上卻笑瞇瞇道,“這大清早的,又冷又凍,別瞎溜達(dá)了,快些回屋去罷。”
宴安“嗯”了一聲,便再次提步朝西頭走去。
這一路上,除了碰到王婆,便再未碰到旁人,然她心里知道,尚未到西頭時(shí),途徑另一處院子,那里面也有了動靜,只是主家未曾如王婆這般好事。
何氏在家中已是等了半宿,她哪里能睡著,也是定定坐在那炕頭上,直到宴安回來。
一宿未眠,兩人頭腦皆是昏沉,然宴安不敢睡,待辰時(shí)一到,天色徹底大亮,她又趕忙來到院中,將棚子里外上下皆是細(xì)看了一遍,這才簡單擦洗一番,倒在炕上睡覺。
原以為會睡不著,卻沒想許是太過疲憊,一沾枕頭便合了雙眼,幾乎無夢。
午后,沈修再次尋來,兩人又將整個(gè)院子,連同屋內(nèi)也查看了一番,確認(rèn)再無錯(cuò)漏,三人皆是放下心來。
一整日過得渾渾噩噩,每每從那棚子經(jīng)過,宴安便覺心頭直跳,然王嬸未歸,隔壁之事便一直未曾被人覺察。
第二日,沈修又來宴家,他與宴安在屋中交代,三日尸青,五日尸臭。
若五日后,還未有人發(fā)覺,而她也聞到院里異味,大可出聲敲門詢問,待聽不到回應(yīng),便去尋里正。
然不等第五日,第三日清晨,此事便被告去了官衙。
趙家屯有間酒肆,來此吃酒的多是十里八鄉(xiāng)的村民,尤其是趙福,這些年幾乎日日都待在酒肆里與人吃酒吹牛。
四日前,約摸酉時(shí),趙福氣呼呼來到酒肆喝酒,喝多了便又開始數(shù)落自己婆娘,說到氣急,還將酒碗摔了,說要尋去縣里,將他婆娘打死。
掌柜的見他拎著酒壺東倒西歪就要離開,趕忙將人攔住,要他結(jié)賬。
然這趙福一摸錢袋,說忘了拿,待第二日來了再結(jié)。
店里皆是熟客,掌柜的也知這趙福有酒癮,一日不喝酒渾身難受,便等著翌日他再來時(shí),將那酒錢給結(jié)了。
這一等便是三日,掌柜的實(shí)在覺得奇怪,便差了兩個(gè)小廝,來柳河村尋那趙福結(jié)酒錢。
小廝尋到西頭,見有兩戶,先是敲了宴家的門,宴安正在屋中,聽到有人叩門,心臟猛然懸起,何氏也是驚得手抖。
隔著院門,得知是尋趙家,宴安定了定神,用那尋常語氣朝外道:“在隔壁呢!”
倆小廝又去隔壁叫門,然久叫無人回應(yīng),見那土墻不算高,兩人疊了人梯,攀上墻頭朝里張望。
這一望,便看見那院中早已死去的趙福。
攀墻
那個(gè)小廝當(dāng)即驚叫出聲,兩人連滾帶爬便朝回跑。
酒肆掌柜得知此事,帶著兩人即刻尋去縣衙報(bào)官。
很快,便有縣尉帶人將趙家封住,那得了消息的村民,全聚在西頭,將宴趙兩家門前圍的是水泄不通。
宴家就住在隔壁,自是首要被盤問的對象。
那縣尉帶著兩人來到宴家院中,一雙厲眼如鷹,一面將宴安與何氏細(xì)細(xì)打量,一面冷聲詢問,“這幾日,可曾聽到有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