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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柔沉繼續(xù)道:“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治好祁島主的傷勢,我能保證,有穆道友的血,我一定可以治好祁島主。”
祁滄景的神色微微緩和下來,比起這些疑惑,還是師尊的病情更加重要。他對穆齊光笑道:“實在是家?guī)熋诘┫Γ裟滦值苣苤︶t(yī)治師尊,只要是我們七星宗能辦得到的條件,我們自然竭盡全力,絕不推辭。若是韓丹師有任何不妥行為,七星宗立刻嚴懲,絕不手下留情。”
韓柔沉附和:“祁島主造福一方,為除去邪修,受傷也是為了眾人的安危,怎么你們連這忙了都不肯幫嗎?我看穆道友也是正義之輩,應(yīng)不會推辭的吧?”
丁袒道:“你看是你看,老是針對穆小友,要不是別有用心才怪!”
一旁的修士被韓柔沉說的有些羞愧,感念祁島主的正義舉措,又想著不過十滴血液,修仙者身體強悍,這點小傷不多久就會痊愈,齊齊勸說起丁袒和穆齊光來。
丁袒望著遠處韓柔沉略顯得意張揚的目光,憤憤氣結(jié)。一旁的穆齊光指尖微微勾起,厭惡地望了眼韓柔沉,道:“祁島主乃是人中龍鳳,威名遠揚,我一直心生敬仰,自然樂得能為他做些什么。”
韓柔沉道:“那就請穆道友隨我去丹房吧。”
穆齊光對有些不放心的花無心和董畫宜點點頭,轉(zhuǎn)身同她離開,祁滄景吩咐數(shù)人跟上他們,守在丹房之外,一旦有任何動靜,立即稟告。
丹房中,韓柔沉煉丹一向僻靜,整個丹房中只有一個打下手的侍女守在一旁。
丹爐靈火旺盛,韓柔沉不急不忙地準備藥材,絲毫不理會穆齊光,嘴角的笑意倒是越來越大。侍女只好就自己上前取血。
穆齊光視線微微落在侍女身上,平淡無奇的樣貌,可這取血的手法卻十分奇特老練,轉(zhuǎn)手就拿著一滴鮮血走入一側(cè),手中露出一個玉葫蘆的開口,正要將血液裝入進去。
他目光一頓,突然想起萬魔遺跡時的紫衣少女腰間的葫蘆,神色微變,踢腳將侍女手中的玉葫蘆踢掉。
侍女身子被強勁的力道踢得一顫,趴在了地上,見手中血液砸在了地上,匆忙去用手抓去。韓柔沉抽出一絲靈火襲向他,怒道:“穆道友,若是不愿可以明說,何必要故意傷害我這侍女,干擾我為祁島主煉藥?”
穆齊光目光狠辣,將自己的鮮血用腳蹭干,接連兩掌打在侍女身上,撤下其腰間的腰帶,一串玉葫蘆從腰帶上被扯出,他似笑非笑地望著一臉心疼的韓柔沉,說道:“韓丹師這是什么意思?”
古蘭一氣之下破釜沉舟,穆齊光雖把她身上蠱毒拿走,可控制韓柔沉的癡心蠱可還在她身上,立刻指揮韓柔沉攻擊。
韓柔沉原本還有些憂郁,隨著心口一痛,立即道:“什么意思?你同那王卉殺人奪寶,還殺我侄女小雪,我今日就先讓你償命!”
說完,她手下撤出全部丹火,一條火蛇沖向穆齊光。
穆齊光將手中玉葫蘆腰串扔入烈火中,數(shù)不盡的蠱蟲毒物在灼熱的高溫中燒成灰燼,古蘭愛蠱如命,不禁瞪向他:“你敢毀我蠱毒?韓柔沉,給我殺了他!我要將他煉成蠱奴。”
韓柔沉怔然地看著火光中的蠱蟲,遲疑道:“你是蠱族妖女?”突然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上她的心頭,就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來,只能聽從古蘭的驅(qū)使,一步一步地向穆齊光攻去。
穆齊光雖敵不過修為高的韓柔沉,可他有獸寵相護,兩只威風(fēng)凜凜的雪梅豹一前一后撲上了已經(jīng)失去心智的韓柔沉,獸口大張,牙齒立刻咬入了韓柔沉的肌膚,可她卻毫無知覺。
古蘭大驚,一怒之下一口悶血吐口而出:“原來是御獸師,我料到你修為,卻忽略了穆賊人還會御獸的本事。”
穆齊光手掌隔空一揮,她的臉上一片紅腫。
“我說過,我的父母不會受任何人的欺辱。你說吧,你想怎么死?究竟在算計著些什么?”
古蘭想要說些話,卻突然有一只白如玉的蝴蝶飛到了她的唇瓣上,輕輕吮吸了她的鮮血,整個人被吸取了所有的生氣,只有數(shù)只同樣的蝴蝶從她的身體中鉆了出來。
“往生蝶?”
穆齊光冷笑,額頭上青筋爆出,憤然祭出長劍,將這些蝴蝶一劍刺穿。
“呵!蠱神?”
房外守候的七星宗弟子并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不過也不意外,韓柔沉生怕別人學(xué)去了她的煉丹術(shù),這煉丹房四周都設(shè)下了陣法,進不得、看不得、聽不得。直到有一股淡淡的特殊香氣從煉丹房中傳來,他們大喜,都以為是丹藥煉成,靜靜等候著幾人出來,可卻一直沒有動靜。
有一個弟子不小心碰到了大門,嚇得手足無措,趕緊將門管好,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陣法已經(jīng)沒了。
“咦,這陣法怎么沒了?”
幾人生疑,輕輕推開門縫去瞧,只見空蕩素雅的煉丹房中,異香滿室,數(shù)只白色蝴蝶的尸體掉在地面上,而內(nèi)室之中,韓柔沉體無完膚,癱在了蒲團上,而那個穆修士劍刃上血跡未凈,一身肅殺之意。
“你······你怎·····”
幾個修士語無倫次,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又想起若是韓柔沉一死,自家宗主的病癥可有誰能救?
“穆道友,我雖不知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這你還要給我們一個交代,還請去含玉堂說明一下吧。”
穆齊光收回長劍,昂首走出煉丹房,對身后留下的修士道:“莫要擔(dān)心,這女的是被自己嚇暈了,可與我無干。”
那韓柔沉就是色厲內(nèi)荏的貨色,一開始被蠱毒所惑,還算有點膽色。古蘭一死,她恢復(fù)了清醒,他一招未動,她自己就被雪梅豹給嚇了個半死,若非卉姐所攔,自己還要報一報這個算計的仇。
······
含玉堂中,煉丹房所發(fā)生的一切早就傳入眾人耳中,丁袒焦慮不堪,先是被穆齊光的神來一筆弄得震驚,又是被韓家擠兌得怒發(fā)沖天,急忙將王卉請了來。
韓家人雖不待見這韓柔沉,可到底也是個煉丹師,而且還是他們在七星宗的一個依仗,這般就瘋了,還真是生出了一番怨氣。
韓家的大少爺哭的委屈可憐:“我這姑媽可是為祁島主煉制丹藥,怎就被弄成了這個樣子?還請七星宗給個交代。”
花無心最是能言善辯,他自然信得過穆齊光的為人,說道:“此言差矣。韓丹師突然要我那穆兄弟的鮮血本就可疑,如今看這情況,我估計是韓丹師圖謀不軌,意圖謀害穆兄弟,這才自食惡果。”
丁袒道:“這話說的有道理。韓柔沉這女的可是心狠手辣,自家道侶都能眼睜睜地害死,誰知道她算計著些什么?”
丁韓兩家的事情算是個人盡皆知的丑聞,就連一向聲望在外的七星宗也是討不了好,韓家的大少爺如鯁在喉,憋了下去。
王卉道:“此事還要當事人說說才好。”
“那我就來說說!”穆齊光從門外闊步走來,身上劍氣未消,氣宇軒昂,英姿瀟灑,即使是韓家眾人也不得不贊其一聲好風(fēng)姿。
祁滄景道:“這到底是什么事?”
穆齊光道:“韓丹師被蠱毒控制,要謀害我性命,只是被我養(yǎng)得兩只小寵嚇著了罷了。如今那下蠱之人已經(jīng)被殺,還有一些蠱毒在丹房中。”
眾人瞧其少年模樣,眉目正氣坦然,不像做假。而派去的弟子也證明,現(xiàn)場確實是有蠱蟲尸體,而韓柔沉身上只是皮肉傷,修為無損,只是驚嚇過度,迷失心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