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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淙沉默了一會兒,半晌后問她,「跟誰喝的?」
「跟我,放心,不會出事的,再見。」寧絮快刀斬亂麻,掛斷。
施浮年睜開一只眼,「打完了?」
「嗯,你老公接電話挺及時的。」
及時到像一直在等這通電話。
寧絮又補充,「我是不是很壞啊?你和你老公剛和好,還沒讓你們蜜里調油呢,就把你拐回我家了。」
施浮年又笑了笑,暈頭暈腦,「嗯。」
寧絮把施浮年搬回家,從衣櫥里找出件睡衣讓她換上。
施浮年洗完澡就躺在寧絮的床上放空,水汽蒸得她臉都發燙發紅。
寧絮單手撐著下巴,視線投向她,不合時宜地想起方纔的謝淙,腦子里忽然蹦出個壞點子。
寧絮伸出手戳一下施浮年的腰,「哎,你悄悄告訴我,你和謝淙做過嗎?我不信你們兩個結婚這么久還沒試過,不許騙我。」
施浮年側躺著,聽她這句話后腦子有一瞬間發白,垂著眼睛沉默一會兒。
就在寧絮以為自己的猜測得不到求證時,施浮年輕輕嗯了一聲。
「什么?真的啊?!」寧絮瞪大雙眼。
施浮年實話實話,「但也很久沒做過了,你知道的,我們前段時間吵架了。」
「你聽說過有個詞叫做恨嗎?」寧絮挑眉勾唇,「angry sex?」
做恨?
他們好像有過。
吵架那晚謝淙少見地冷下臉色,雙手緊握著她的腰,動作很重。
施浮年又嗯一聲,寧絮賊笑著,問:「最后的體感是不是比普通的sex要好一些?小說里寫得都是真的嗎?」
施浮年看她一眼,「你沒有和你前男友試過嗎?」
寧絮翻了個白眼,「他早/泄,快說快說,是不是真的?」
施浮年沉思很久,「不知道,我們沒試到最后。」
他們都在床上吵起來了,哪里顧得上什么體感。
寧絮看施浮年長長呼出一口氣,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寧絮。」
「怎么了?」
「沒什么,就想喊你兩聲。」
寧絮笑一笑,「你醉胡涂了?時間不早了,睡吧。」
不知是否因為喝了酒,施浮年一夜好眠,睡醒后覺得頭腦和四肢都輕飄飄的。
但謝淙卻整夜沒合眼。
他昨晚等她等到十二點,接到電話后稍松一口氣。
可躺在客房床上時卻又難以入睡。
天光大亮,樓下有一陣交談聲,謝淙推開門,倚著扶梯看施浮年在島臺前煮咖啡。
她穿一條zimmermann連衣裙,大片碎花壓著裙角,很明亮,但不像她平時的風格。
施浮年剛壓完咖啡,余留的粉差點沾到從寧絮那里借來的裙子,她準備抽張紙擦干凈島臺,意外察覺到脖頸撫上一層溫熱的呼吸。
她回過頭,與謝淙對視一眼。
他的手臂貼著施浮年的后背,距離很近,施浮年似乎能感受到謝淙皮膚上的體溫。
「昨天喝到十二點?」謝淙的目光滑過她的臉。
施浮年說:「十一點半。」
謝淙微微皺眉。
施浮年看著他的神色,忽然想起他昨天早上說過讓她早點回家,想必是因為晚歸危害到了他的財產安全,他才露出這種表情。
施浮年說:「不好意思,我以后晚歸會提前告知你。」
謝淙的眉頭稍稍舒展。
——
周六。
剛一走進老宅院子,謝淙的視線投向草坪旁,問易青蘭,「家里什么時候養了只金毛?」
易青蘭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又瞪謝淙一眼,「什么金毛,那是你妹妹!」
謝季安畢業后跑去非洲瘋玩了幾個月,皮膚曬黑三個度,還染了一頭金發,正蹲在花叢前澆著那簇洋甘菊。
聽到謝淙說話,謝季安回過頭,給施浮年和謝淙展示她黃澄澄金燦燦的長發,像魔發奇緣里的樂佩,「看我幾個月前剛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