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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被少女打斷:“我不怪她,她有她的苦衷,我認了。”
姨媽還想說些什么,溫棠音卻不動聲色地同她錯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輕輕一掩。
從柜子里找了一件素白上衣,黑色長裙。
*
吃過早飯,她和外婆、姨媽一起打車去了殯儀館。
今天是母親林蓉火化的日子。
一路上姨媽林鈺都在和外婆幻想著訂婚事宜,姨媽的對象,家里正臨拆遷,要是結了婚,說不定能分配到一套大房子......
連半句母親的殯葬事宜都沒有提到。
這些絮絮叨叨的聲音鉆進耳朵,少女心中也平靜如水。
汽車疾馳著,很快,殯儀館的門頭在眼前晃現。
他們直奔吊唁林蓉的小廳。
小廳門口,幾個面生的親戚似乎等候多時,他們神色灰敗,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一看到溫棠音三人,便圍了上來,聲音哽咽。
少女打量了一圈親戚,這些人似乎從未在她的人生中出現過。
“聽說林鈺你也住進蓉姐家里啦?”
姨媽嘆了口氣:“這不是陪我媽嘛,房子只剩下音音和我媽,多冷清啊。”
溫棠音轉過身,思緒飄飛。
過了不久,疾風揚起落葉,風聲鶴唳,天空陰沉下來。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從豪車上邁下,捧著一束菊花,緩緩步行至林蓉的吊唁廳。
勁風將他的頭發吹得紛亂,卻遮不住骨子里傾瀉的淡然與落寞。
男子在溫棠音面前站定,將菊花落至她胸前。
溫棠音怔了怔,抬頭,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臉肅穆,容色悲戚。
“叔叔。”她輕聲喊道,接下他遞來的菊花。
“棠音,幫我拿一下,我有禮金給你外婆。”說完,男人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白包,朝溫棠音的外婆走去。
身邊的親戚們見了他,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不是......溫家的那位嗎?”
“傳媒與地產大佬溫硯深,南臨頂尖商業巨頭。”
溫硯深向老太太致以悲切的問候,老太太受寵若驚:“蓉兒到底還是有福,有你惦記著她。”
“應該的,請您節哀。”說完,他朝溫棠音望過去。
少女此時眼尾微紅,幾滴晶瑩的淚滾落至唇邊。
空氣里一片哀抑氛圍。
她低頭,望著小臂上的黑紗出神。
有風拂面,將那滴滴淚水,漸漸風干。
*
吊唁禮始,眾人圍著林蓉,瞻仰遺容。
溫棠音走到林蓉身側,身邊姨媽的嚎啕哭聲驟然響起,悲悲戚戚,無盡哀思。
她望著林蓉平靜的面容,忽然想起林蓉也曾做飯給自己吃,溫柔含笑的神情,像是最質樸的母女。
沒有怨懟,沒有刁難,沒有敵視,有的只是平凡的溫馨。
即便是這短暫一刻的溫馨,也曾被她小心翼翼地惦念保存,很多年都懷抱這微秒時刻,艱難度日。
她再次哽咽了聲息。
一顆顆如珠玉般的淚水,順著下巴滑落,將領口打濕一片。
最后,在一片哭聲中,林蓉的軀體被送走火化。
眾人紛紛等在焚化爐前,嘆息不止。
火化完畢,工作人員問誰是直系親屬,溫棠音走過去,對方將骨灰盒遞給她。
她接過,顫顫地捧起黑色木盒。
原來骨灰盒竟這樣輕,林蓉變成了細碎沙土,耳畔不再響起她慣常的冷嘲熱諷,只有風聲代替了所有。
盛夏墓園,溫棠音攥著母親的骨灰盒寄存證。
周遭哭泣聲、私語聲縈繞。
不知過了多久,陰沉滾云遮蔽天際,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