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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溫硯深的怒斥像冰雹般砸下。
“黃家那個小子是不是你打的?人家父親親自找上門來討說法!我再不好好管教你,你是不是連溫家的臉面都不要了?”
溫斯野從齒縫間擠出一聲低笑,那笑聲里帶著說不清的嘲諷:“黃為難道不該打?他做的那些齷齪事,我打他天經地義,也配讓您提到溫家臉面?”
“你這是在替那個姓張的強出頭?”
溫硯深的聲線陡然拔高,透著難以置信的震怒:“他算個什么東西,值得你這樣豁出去?”
“他不值得?”
溫斯野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曾經救過我媽一命,恐怕,你早就忘了……”
他冷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嘲弄。
“那你呢?為什么要這樣護著林蓉的女兒?就因為她長得像那個女人?”
這句話像一柄利劍,刺得溫硯深暴怒。
皮帶再次狠狠落下,一下,又一下。
那沉悶的抽打聲,讓門外的溫棠音渾身發抖,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學校張揚肆意的少年,在家中竟遭受如此酷刑。
抽打聲戛然而止。
腳步聲漸近,溫棠音慌忙躲到墻角陰影處,蜷縮成一團。
溫硯深的腳步聲擦身而過,漸漸遠去。
確定安全后,她悄悄湊近門縫。
溫斯野伏在地上,背部的襯衫已經被抽爛,黏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膿水。
她推開門,輕喚:“……哥哥?”
沒有回應。
她急忙跑回房間取來醫藥箱,再返回時,溫斯野仍一動不動地趴著。
“出去……”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破碎。
溫棠音置若罔聞,蹲下身打開醫藥箱。
她的裙擺不經意地,掃過他腿上一片駭人的淤青。
少年痛得倒抽冷氣,猛地轉身抓住她的手腕:”聽不懂人話?”
他灼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將她包圍。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他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攥住,那溫度燙得驚人。
“我幫你處理傷口。”她堅持道。
"并不需要你幫!"溫斯野低吼,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可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因背后的劇痛而泄去了幾分。
那兇狠的斥責,聽起來更像是一只虛弱幼獸的悲鳴。
溫棠音置若罔聞,她不能再看著他這樣流血。
她用力抽出手,毫不猶豫地,揭開他背上與血肉黏連的破碎襯衫。
少年痛得身體猛地一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別動。”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用沾滿碘伏的棉簽,精準地壓上他背上最猙獰的一道傷口。
冰涼的觸感和尖銳的刺痛,讓溫斯野瞬間,繃緊了全身肌肉,意識在劇痛和高燒中愈發模糊。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叫你……出去……”他的聲音嘶啞,氣息灼燙地拂過她的頸側。
溫棠音疼得蹙眉,卻沒有掙脫,另一只手依舊穩穩地為他消毒。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滾燙的體溫,沉重的呼吸,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碘伏的氣味,交織成一種詭異而親密的氛圍。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虛弱而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危險的意味。
“溫棠音……”他喚她的名字,氣息噴在她耳畔,“你現在碰我的樣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聚力氣,又像是在享受她因這句話而瞬間僵直的反應。
“和那天在浴室里,發抖的樣子……真像。”
話音未落,他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天旋地轉間,溫棠音被他反身壓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醫藥箱被打翻,碘伏瓶碎裂,深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洇開,如同他背上猙獰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