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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能逃出去?
密閉狹小的空間里,似乎無處可逃。溫棠音蹙眉思索,目光忽地落在自己身上那件純白色的單薄開衫上。
她迅速解開開衫扣子,拉開門。
門外,陶露影正抱著雙臂,目光如毒蛇般緊緊攫住她。
“還挺快呀,本來以為你掉在廁所里了?!?
溫棠音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徑直往外走。
衛(wèi)生間門外是條長廊,通向下方喧囂的酒吧,舞池中人影搖晃,卡座間猜拳、碰杯聲此起彼伏。
溫棠音快步走在長廊上,能清晰地感覺到陶露影不緊不慢地尾隨在后,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黏在她背上。
行至側(cè)邊樓梯口,她猛地加速向下沖去?;仡^一瞥,陶露影果然緊追不舍。
溫棠音立刻脫下白色開衫,緊緊團在掌心。輕薄的布料幾乎感覺不到分量。
借著擁擠人潮的掩護,她像一尾靈活的魚,穿梭過奢華喧鬧的酒吧大廳,奮力奔向出口。
門外人潮洶涌,她一頭扎進去,借著這股推力沖出重圍,一路狂奔回打工的餐館。
直到扶著門框喘氣,回頭張望,身后早已不見陶露影的身影。
然而恐懼并未消散。
他們既然在這家餐館點過餐,必然知道位置。這份工作來之不易,附近幾乎找不到愿意雇傭她這未成年的地方??扇粼俦蛔プ ?
溫棠音不敢想那后果。
權(quán)衡再三,她決定先辭職,同時暗中尋找下一份兼職。
幾天后,她向老板提交了辭職信。老板惋惜地嘆了口氣,還是多給了她半個月工資。
“要是以后還想來,隨時歡迎。”
溫棠音道了謝,把那些沾著油漬的鈔票仔細(xì)收好。
接下來的日子,她全心投入到期末考試的復(fù)習(xí)中。
教室、圖書館、宿舍,三點一線。
有時深夜從圖書館出來,望著天上稀疏的星子,她會想起那個驚險的夜晚,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緊懷中的課本。
一個月后,外婆的心臟手術(shù)順利完成。
收到消息時,溫棠音正在圖書館做題。她放下筆,長長地舒了口氣,懸在心口的巨石終于落回胸腔。
對于林家,她自覺再無虧欠。
期末成績出來的那天,陽光很好。
溫棠音站在文科實驗班的名單前,看見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輕輕撫摸過那些印刷的字跡,唇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條路上布滿荊棘,但她終究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過來。
*
暑假后的數(shù)月,在同一條街、距離那家酒吧稍遠的地方,她找到了另一家餐飲店,準(zhǔn)備安心做上幾個月。
日子一久,溫硯深察覺出了異樣:溫棠音時常不在家吃晚飯,且歸家甚晚。
面對詢問,少女只含糊地解釋是在學(xué)校參加高中數(shù)學(xué)補習(xí)。
溫硯深雖有疑惑,但并未深究,只叮囑她別太辛苦。
日復(fù)一日,高二繁重的課業(yè),與打工的雙重壓力,讓溫棠音疲憊不堪,但她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只為早日還清那筆錢。
溫棠音在新餐廳打工已有二十天左右。
加上之前在另一家餐廳打工的一周,她積攢了將近一個月的辛苦錢。
雖說只有幾千塊,為數(shù)不多,卻也是來之不易的血汗錢。
那天,餐廳接到一個高端酒店的外賣訂單,讓溫棠音幫忙送餐。
好在酒店并不遠,她騎著自行車很快就到了。請前臺的店員幫忙刷卡后,她徑直上了十一層。
按下房間門鈴,一張陌生面孔開了門。
“誰點的外賣?”
溫棠音這才聽見房間里喧鬧的人聲。那男生回頭朝屋里問了一句。
“我點的!”有人應(yīng)聲走來,看到溫棠音的瞬間卻腳步一滯。
“溫棠音,好久不見。”
是黃啟因。
四目相對的一剎,幾個念頭飛快掠過溫棠音的腦海。
她下意識想轉(zhuǎn)身逃走,卻被黃啟因一把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