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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驚惶中,她被人單手掐住腰肢按在潮濕的磚墻上。
淡淡的沉香氣息鉆進鼻腔,聲音呢喃似情話。
“你逃不掉的。”
“因為你血管里流著溫家的血,骨頭里刻著我的名字。”
手指輕輕拂過她纖細的發絲,他將臉緩緩埋進她的脖頸。
“這些年一直注視著你的人是我。即便在我誤以為你是我妹妹的時候……也無法停止想你。”
“母親去世后,我對你又愛又恨。我誤會你害死了她,可我又不忍心看你受任何傷害。每次面對你,我都裝作恨你入骨的樣子。”
溫棠音猛地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溫斯野,你說你愛我?”
“愛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我變成你墻上的標本?”
“你監視我、控制我,連我和誰出現在哪里都要掌控……這和當年你恨我時想毀掉我,有什么區別?只是換了個名字叫愛嗎?”
她的質問像匕首,精準刺入他邏輯的漏洞。
溫斯野怔住:“不是的,音音,我只是想保護你,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你害怕失去我,所以就要先奪走我的自由?”
溫棠音后退一步,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和清醒:“你愛的到底是我,還是完全屬于你的幻覺?”
這句話擊中了什么。溫斯野的臉色瞬間蒼白。
溫棠音不再看他,轉身沖向房門。這一次,溫斯野沒有立刻阻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在滿墻照片中決絕離去的背影,低聲說:“我建了一座關于你的宮殿,音音……可為什么,連做你囚徒的資格,你都不給我?”
他的聲音很輕,消失在房門關上的巨響中。
*
溫棠音幾乎是跑著沖出別墅的。
夜晚的冷風撲面而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帶包,連其中一只手機都落在了那里。
她沿著林蔭道跌跌撞撞地跑,高跟鞋在寂靜的夜里發出急促的回響,像一個倉皇逃竄的幽靈。
直到肺葉灼痛、小腿發軟,她才不得不停下來,雙手撐膝,大口喘息。
抬起頭時,她已經站在別墅區外的街道上。這里離市區還有距離,夜晚車輛稀少。她抱緊雙臂,茫然四顧,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無處可去。
就在這時,兩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門打開,傅亦和快步下車。
“棠音?”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他顯然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領帶松開了些,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以及此刻滿滿的擔憂。
“你怎么會在這里?”溫棠音愣住了。
傅亦和幾步走到她面前,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凌亂的頭發,以及身上單薄的衣物。
“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他的聲音低沉,盡量保持平穩,但緊蹙的眉頭泄露了焦慮,“我去了你公寓,沒人。想起你說今天要加班,又去了公司,保安說你跟溫總一起走了。”
他的視線越過她,望向不遠處那片豪華卻陰森的別墅區,眼神沉了沉。
傅亦和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臉頰:“發生什么事了?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溫斯野呢?”
一連串的問題,但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有擔憂。
溫棠音想說話,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里。
委屈、恐懼、憤怒、以及剛剛在照片墻前的那種毛骨悚然,瞬間涌了上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傅亦和見狀,什么也沒再問,只是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在這里。”
他的懷抱溫暖、堅實,帶著干凈的皂角香氣,與別墅里那種氣息截然不同。
溫棠音靠在他肩上,無聲地流著淚。
不知過了多久,傅亦和松開她,為她擦去眼淚,眼神認真:“棠音,告訴我,是不是溫斯野對你做了什么?”
溫棠音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照片墻、那些監控般的照片、溫斯野偏執的告白……這一切太瘋狂,太難以啟齒。
“我……我和他吵了一架。”她聲音沙啞,“我不想再回那里。”
這是她能說出的、最接近真相的部分。
傅亦和凝視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好,我們不回去。”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護著她坐進去,彎腰為她系好安全帶,“今晚先送你回家,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