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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野……”她的聲音清澈而柔軟,“謝謝你照顧我。”
他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溫暖而干燥。“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
他深邃的眼眸中情緒翻涌,是化不開的眷戀與珍視。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千言萬語,最終都凝成了最簡單的一句:“能這樣守著你,對我而言,就是命運最大的恩賜。”
他的告白直接而坦蕩,卻無比鄭重。
溫棠音眼眶微熱。她傾身上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純粹依靠與信賴的擁抱。
溫斯野身形微微一滯,隨即更用力地、卻又無比克制地回抱住她,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間。
呼吸交織,心跳在安靜的雨夜中漸漸同頻。
窗外,暴雨依舊猛烈地敲擊著玻璃窗。
室內,暖黃的燈光下,只有彼此相擁的剪影,和空氣中流淌的、無聲卻震耳欲聾的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聲,不知在何時,竟悄悄地停了。
萬籟俱寂,正是一天之中最為黑暗、也最為沉靜的時分。
溫斯野小心翼翼地將已然安睡的溫棠音放平,為她蓋好被子,仔細掖好被角。
他自己則側身半靠在床頭,單手支著頭,深邃的目光,籠罩著她恬靜的睡顏,久久流連。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微熱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飽含著無盡憐愛與珍視的吻。
輕柔如羽,一觸即分。
他們是彼此在這茫茫人海中,唯一的同類。
是刺骨寒夜與無盡黑暗中,能夠相互辨認、取暖的唯一燈塔。
倘若在懵懂倉惶的少年時期,他們未能有機會緊握對方的手。
那么,在此刻,在這個雨夜過后的寂靜黎明前,他緊緊抓住了這份安寧,將她護在懷中,那么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音音,”他在心里無聲地對她說,唇角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弧度,“我們,來日方長。”
溫棠音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溫斯野輕輕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低聲回應:
“嗯,我在。”
*
不久,韓以年從國外回來的第一個周末,辦了一場小型卻精致的生日聚會。
南臨市最高處的旋轉餐廳被整個包下,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韓以年邀了許多老朋友,大多是當年一起長大的圈子里的伙伴,氣氛輕松而熟稔。
溫斯野和溫棠音一前一后到來。
棠音穿著一襲珍珠白的絲緞長裙,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獨自走進宴會廳時,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幾個舊識上前打招呼,她微笑著應酬,得體而疏離。
溫斯野到得稍晚些。
他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松開一顆扣子,手里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禮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鎖定在窗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眼神柔和了一瞬,又迅速恢復成慣常的平靜。
韓以年正被幾個朋友圍著說話,一抬頭看見溫斯野,立刻笑著迎上來:“斯野!就等你了。”
兩人用力擁抱了一下。
韓以年比去年瘦了些,但神采奕奕,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年的跳脫,多了些沉穩。
“生日快樂。”溫斯野遞上禮盒,“你上次提過的那塊腕表。”
韓以年打開盒子,眼睛一亮:“我找了三個月都沒貨!你怎么弄到的?”
“恰巧認識品牌方的人。”溫斯野輕描淡寫地帶過,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邊。
溫棠音正側身對著他們,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韓以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棠音今天真漂亮。我剛才跟她聊了幾句,她說最近在忙攝影的腳本。”
“嗯。”溫斯野收回視線,端起侍者遞來的酒,“她總是很忙。”
“你們倆……”韓以年壓低聲音,“還好吧?”
溫斯野瞥他一眼:“什么意思?”
“別裝了。”
韓以年撞了下他的肩膀:“從小你就最緊張她。去年我出國前那次聚會,有人給棠音敬酒,你差點把人家的手擰斷,別以為我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