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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點了慢歌,燈光調得更暗,屏幕上是一對情侶在海邊漫步的畫面。
溫棠音覺得有點暈,起身想去拿水。剛站起來,手腕就被輕輕握住。
她低頭,溫斯野正仰頭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中灼熱得燙人。
“去哪兒?”他問,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沙啞。
“拿水。”
“坐著,我去。”他松開她的手,起身走向門口的小冰箱。
溫棠音重新坐下,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臟在胸腔里亂撞。
他很快回來,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杯溫水。
把溫水遞給她,自己開了礦泉水喝了一大口。水珠順著他下頜線滑落,沒入襯衫領口。
“謝謝。”溫棠音小聲說,小口喝著水。
溫斯野沒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直接在她身邊坐下。兩人的腿幾乎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屏幕上還在放那首慢歌,旋律纏綿。
包間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玩手機,李靳一倒在沙發(fā)上似乎快睡著了。
張存坐在對面,手里捏著酒杯,目光偶爾掃過他們緊挨著的腿,又迅速移開。
他們這個角落,仿佛自成一個小世界。
溫棠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然后,她感覺到溫斯野的手,在沙發(fā)的陰影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的呼吸一滯。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卻更加撩人的溫柔。
她沒有抽回手。
也不敢動。
就這樣僵坐著,任由他在黑暗中,一點點揉碎她的理智。
時間變得模糊不清。可能過了五分鐘,也可能只有一分鐘。溫斯野忽然湊近,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去外面透透氣?”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氣息灼熱。
溫棠音點頭,放下杯子。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間,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韓以年和張存。
韓以年正靠在沙發(fā)另一頭和李靳一說話,看見他們出去,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什么也沒說。
張存則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走廊盡頭有一個小小的露天陽臺,種著些綠植,擺著兩張?zhí)僖巍?
夜風吹來,帶著初夏的微涼。
溫棠音走到欄桿邊,深深吸了口氣。城市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身后傳來關門聲。溫斯野把陽臺的門關上了,隔絕了走廊的燈光和kv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現(xiàn)在,這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滿城的燈火。
“冷嗎?”他問。
“不冷。”
他還是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將她整個包裹起來。
溫棠音抓緊了外套的衣襟,指尖微微發(fā)抖。
“今天玩得開心嗎?”溫斯野走到她身邊,也靠在欄桿上。
“嗯。韓以年變了很多,成熟了。”
“人總會變的。”他的聲音很輕,“只有一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她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眼神望著遠處,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比如?”她問。
他終于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比如我知道,從十六歲到現(xiàn)在,我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你一個。”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千層浪。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溫斯野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她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溫斯野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牢牢箍進懷里。
她環(huán)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夜風吹起她的長發(fā),與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他的外套從她肩上滑落,但誰也沒有去管。
這個吻仿佛持續(xù)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額頭相抵。
就在這個時刻,陽臺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