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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許欣瑤的眼神冰冷如霜。
“樂可科技給你的還不夠揮霍?許家給你的資源還不夠你折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斤重量:“你嫉妒棠音,憎恨所有擋你路的人,不過是因為你內心貧瘠到只剩下掠奪的本能。”
“許欣瑤,你的道從一開始就走歪了。”
許欣瑤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那瘋狂的神色褪去,露出一絲脆弱的扭曲:“溫斯野……我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
溫斯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毫無溫度:“你的真心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之上?林蓉虐待棠音的時候,你的真心在哪里?”
“你指使人霸凌她的時候,你的真心在哪里?你造謠誹謗、企圖毀掉她名譽的時候,你的真心又在哪里?”
他一字一頓:“你不配談真心。”
許欣瑤徹底癱軟下去,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那哭聲里有悔恨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恐怕是不甘。
不甘心就這樣從云端跌落,不甘心輸給溫棠音,不甘心失去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溫斯野不再看她,側身對溫棠音輕聲說:“先回辦公室。”
溫棠音點點頭,抱著文件走向電梯。
轉身的瞬間,她看見大堂入口涌進來一群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這邊。
溫斯野被圍住了。
“溫總!請問您說自己是溫氏最大股東和執行總裁,是否意味著溫硯深董事長已經卸任?”
“溫總,您和溫棠音小姐真的是兄妹嗎?有傳言說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許欣瑤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樣的法律制裁?”
問題像冰雹一樣砸來。
溫斯野站在人群中心,面色平靜。他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嘈雜聲漸漸平息。
“所有問題,很快就會在正式公告中得到解答。”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大堂:“溫氏集團會對此事負責到底,對觸犯法律的人追究到底,對受到傷害的人補償到底。請各位關注官方發布。”
說完,他在助理蘇起的護送下,從容地穿過記者群,走向高層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的平靜面具才出現一絲裂痕。疲憊爬上眉梢,他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
“溫總,直接回辦公室?”蘇起低聲問。
“不。”溫斯野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去茗夏大廈。該和父親做個了斷了。”
*
茗夏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溫斯野推門進去時,里面空無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晨光潑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墻面的書柜上。
那里有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按下隱藏在裝飾畫后的開關,書柜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短窄的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實木門。
溫斯野走過去,推開門。
這是個完全隔音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柔和的頂燈照明。
溫硯深就坐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茶。
他看起來老了很多。不過幾天時間,鬢角的白發似乎更密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
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鷹隼般釘在溫斯野身上。
“來了。”溫硯深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接到檢察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做夢。很少做夢的人,偏偏夢見了你母親。”
溫斯野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手中的紙袋放在茶幾上,取出還溫熱的晚餐:“爸還沒吃飯吧?蔥油拌面,您以前常去的那家。”
溫硯深看著那份早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難為你還記得。不過這座大廈……你打算怎么處理?茗夏這個名字,這些人,這些事……”
“員工下周開始陸續搬過來。”
溫斯野打開自己那份豆漿,平靜地說:“但在那之前,一樓的格局需要改造。特別是那口井,鎮魂井,不該存在。”
溫硯深的笑容僵在臉上。
半晌,他靠回沙發背,長長吐出一口氣:“你果然查到了。什么時候發現的?”
“三年前。”溫斯野攪拌著豆漿,“母親忌日那天,我來這里祭奠,發現井口的符文不對勁。后來查了古籍,問了懂風水的先生,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祈福安魂的布局,而是囚禁鎮壓的邪術。”
“你想把母親的魂魄困在這里,永世不得超生。”
房間里一片死寂。
溫硯深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放下冷茶,雙手交握,試圖穩住情緒:“你懂什么……我愛她,我比任何人都愛舒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