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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們相擁而眠。溫斯野的手臂始終環著她,像是怕她在夢中走失。
*
次日清晨,溫棠音在食物的香氣中醒來。溫斯野已經起身,正跪坐在小桌前擺放早餐。
從旅館餐廳取來的精致日式便當,冒著熱氣的味噌湯,還有兩碗晶瑩的白飯。
“我本來想試試做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但老板娘說廚房今天早上有點忙,就幫我準備了這些。”
溫棠音笑著坐起來:“這樣就很好了。”
早餐后,他們穿上厚厚的羽絨服,決定去附近的森林散步。
雪已經停了,陽光穿過光禿禿的樹枝,在潔白的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溫棠音帶著相機,不時停下腳步捕捉光影。
溫斯野始終耐心地跟在她身邊,偶爾為她拂去頭發上的落雪,或是在她專注于取景時,靜靜凝視她認真的側臉。
“你看,”她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一只松鼠。”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北海道松鼠,正抱著一顆松果,警惕地看著他們。
溫棠音悄悄舉起相機,調整焦距。
溫斯野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這就是他愛的女人,在經歷了那么多傷害后,依然能對世界保持好奇與溫柔。
“好了,”她拍完照,滿意地查看照片,轉頭對他笑,“今晚的素材有了。”
“你打算繼續你的攝影集項目?”他問,接過她遞來的相機,翻看剛才拍攝的照片。
“嗯,新系列已經拍了七個國家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站可能是挪威,我想拍極光。”
“極光啊……”溫斯野若有所思,“那我得準備更厚的衣服了。”
溫棠音愣住:“你要陪我一起去?”
“我說過,”他將相機還給她,握住她冰涼的手,放進自己溫暖的口袋里,“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來找你。挪威也好,南極也罷,只要你想去。”
她的眼眶微熱,將頭靠在他肩上。
午后,他們回到旅館。溫斯野有視頻會議要開,溫棠音則整理上午拍攝的照片。
她坐在被爐里,腿上蓋著毯子,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雪地森林的影像。
工作間隙,她抬頭看向溫斯野。他坐在房間另一側,戴著耳機,用流利的英語與海外分部負責人交談。
工作中的他神情專注,眉宇間是熟悉的果斷與銳利,與昨夜溫泉中那個溫柔脆弱的男人判若兩人。
卻又都是他。
會議結束后,他摘下耳機,揉了揉眉心。一抬頭,正對上她的目光。
“偷看我?”他挑眉,嘴角勾起笑意。
“正大光明地看。”她理直氣壯地回答,“我的男人,不能看嗎?”
“我的男人”三個字讓溫斯野的眼神深了深。
他起身走到被爐旁,鉆進去,將她連人帶毯子擁入懷中。
“再說一次。”他在她耳邊低語。
“什么?”
“說‘我的男人’。”
溫棠音臉一熱,卻還是順從地重復:“我的男人,溫斯野。”
他滿足地嘆息,下巴抵在她發頂:“這輩子,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男人。”
窗外又開始飄雪,室內卻溫暖如春。
傍晚時分,溫斯野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是公司的事?”溫棠音問。
“溫硯深的律師。”他簡短地說,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溫棠音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溫斯野緊繃的肩膀能看出,這不是一通輕松的電話。
幾分鐘后,他掛斷電話,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提出了上訴。”溫斯野沒有回頭,聲音平靜,“要求減刑。”
溫棠音的心一沉。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溫硯深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你會怎么處理?”她輕聲問。
溫斯野轉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依法處理。他的罪行證據確鑿,上訴改變不了結果,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但溫棠音看得出,這件事還是影響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