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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音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凍得發紅的鼻尖上親了一下。
“那就說定了。”
*
溫棠音工作的時候,溫斯野不再試圖打擾,而是找自己的事情做。
處理郵件、看書、或者只是看著窗外發呆。而當他需要她的關注時,會直接說出來:“音音,能給我半小時嗎?”
她會放下手中的事情,認真地給他半小時。
他們也會因為小事爭吵:比如溫斯野習慣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條,而溫棠音喜歡隨性。
比如溫棠音吃飯時總要看攝影雜志,溫斯野希望她能專心吃飯。
比如溫斯野訂了高級餐廳,溫棠音卻更想去當地小館吃特色菜……
每次爭吵后,都會有人先讓步。有時候是他,有時候是她。
某天晚上,溫棠音躺在他腿上看書時突然說:“我們需要慢慢磨合,才能找到契合的方式。”
“我不介意磨合。”溫斯野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
她仰頭看他。
“你后悔嗎?愛上我這樣一個……不怎么傳統的人。”
“后悔?”他挑眉,“我唯一后悔的是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浪費了那么多時間。”
溫棠音笑了起來,那笑容在壁爐的火光中溫暖而真實。
冰島的最后一天,他們開車去黑沙灘。
狂風幾乎要把人吹走,溫斯野緊緊摟著溫棠音的肩膀,兩人像連體嬰一樣在風中艱難前行。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陪你來這種地方!”他在她耳邊大喊。
“可是很美,不是嗎?”她指著遠處詭異的玄武巖柱。
那一刻,溫斯野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長發,和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所有的不便、磨合、等待,都值得。
冰島之行結束后,溫斯野一個人回到了國內,溫棠音則繼續在國外旅居。
在她充實旅行的日子里,他將溫氏集團股份大比例給了她。
這家企業蘊含了幾代人的努力,其中更有外公一家艱辛打拼的影子。
作為舒家的后人,溫棠音理應享有溫氏集團最好的一切。
一日,溫斯野正好在家里躺著,一陣手機鈴聲將他從睡夢中吵醒,他接起來,只聽見韓以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斯野,開開門,我在你家樓下!”
“嗯?”溫斯野于混沌中醒來還沒反應過來,沙啞著嗓子問:“你在我家樓下?”
韓以年在話筒對面笑嘻嘻:“是啊,我還帶了個人,帶了你朝思暮想的人。”
“?”溫斯野一下子清醒了起來,從床上翻身下地。
走到門口,果然看到韓以年撐在門框深處,朝他微笑著。
他的目光,順著對方的肩線往側面移動著,只見身后冒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棠音從韓以年的身后走了出來。
陽光斜斜地照耀著她的發梢,她似乎比之前更加白皙,仿佛沒受日曬的影響。
“我回來了。”
陽光下,她的笑容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色光暈。
溫斯野站在那里,一時竟說不出話。
三個月沒見,她看起來更自由了,眼睛里有著走遍世界后的從容。
“不請我們進去?”韓以年挑眉。
溫斯野這才側身讓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溫棠音。
她走進來,放下背包,很自然地走到廚房倒了三杯水,仿佛從未離開過。
“這次打算待多久?”他問,聲音盡量平靜。
溫棠音將水杯遞給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看情況,也許一個月,也許更久。”
“南極呢?”他記得她說想去南極拍企鵝。
“明年再去。”她微笑,“突然覺得,有些風景不急著一次看完。可以留一些,以后和你一起去。”
韓以年識趣地站起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
溫斯野和溫棠音面對面站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