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肆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界的璀璨, 在那一夜,如同醞釀了億萬年的星河,終于溫柔而磅礴地傾瀉而下。
歡呼聲如潮水般涌起。
不久后, 一場屬于溫棠音的盛大婚禮,在城郊一片無際的綠茵上鋪陳開來。
純白玫瑰與蒼翠藤蔓纏繞成一道道拱門,陽光被層疊的樹葉篩過, 落下跳躍閃耀的金斑。
溫氏集團的核心成員、與他們并肩奮斗過的同事、知交好友, 悉數到場,笑意盈然。
溫棠音一襲定制婚紗,裙擺上數, 以千計的手工縫制碎鉆,隨著她的每一步, 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澤。
溫斯野身著挺括黑色禮服, 身姿如松,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自始至終未曾離開他的新娘。
韓以年、潘晏、李倩、張存作為伴郎伴娘分立兩側。
張存的目光, 掠過韓以年與潘晏自然交握的手, 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午后, 趁著拍攝紀念視頻的間隙, 張存踱到韓以年身邊,用肩膀輕輕碰了他一下:“行啊韓以年,瞞得滴水不漏。什么時候跟潘晏的事兒?連我都不知道。”
韓以年眨眨眼, 笑得有些狡黠:“潘老師下的封口令, 說要在棠音和斯野的大日子前后公布, 給你們來個雙重驚喜。”
“得了。”張存笑嘆,視線卻不由自主飄向不遠處正在低頭整理頭紗的溫棠音。
陽光勾勒著她精致的側臉輪廓,肌膚仿佛透著光, 那份經歲月淬煉后的從容與沉靜,比少女時的絕美更令人心折。
韓以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下了然,卻體貼地轉移了話題:“哎,不對啊張存,現在怎么連名帶姓叫我了?以前那個嘴甜喊‘以年哥’的小伙子呢?”
“韓以年,”張存收回視線,輕笑道,“我只比你小一歲。”
“小一天也是弟弟,叫哥哥。”
“不叫。”
“那叫爸爸。”韓以年玩心大起。
這時,溫斯野悄然走近,手輕輕落在韓以年肩上,聲音平靜無波:“論年紀,你也該叫我一聲哥。”
“我憑什么……”韓以年剛要反駁,對上溫斯野的眼神,立刻舉手投降。
他笑嘻嘻道:“好好好,哥哥,新郎官最大,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張存這回。”
溫斯野被其他賓客喚走,樹蔭下只剩下韓以年和張存。
婚禮的喧鬧,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膜,此處唯余靜謐。
“韓以年。”
“嗯?”
張存的目光再次投向溫棠音。
她正與幾位長輩交談,笑意溫婉,舉止得體。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張存的聲音很輕,像在敘述一個遙遠而珍貴的夢,“高中時,我被王洋那伙人堵在后巷。是棠音沖過來,把我擋在身后,還被他們推了一把。”
“后來,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粉色創可貼,小心幫我貼在擦傷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覺得,世界上原來真的有光。”
他頓了頓,眼神悠遠:“還有一次在食堂,王洋故意撞翻我的餐盤,湯汁濺了一身。她立刻站起來,擋在我前面和他對峙。那時候她明明那么瘦小,背影卻像個披甲的戰士。”
韓以年靜靜聆聽,沒有插話。
“很可笑吧?那時的我太懦弱,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躲在角落里,仰望那道光。”
張存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愈發低沉:“就像現在。我站在這里,離她這么近,又那么遠。中間好像隔著整條銀河。”
韓以年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她現在眼里有光,身邊有愛,很幸福。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嗎?”
“是啊,這就足夠了。”
張存釋然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悵惘,更多的是真摯的祝福。
“月亮永遠高懸,它曾照亮過我某個狼狽的夜晚,已經是我一生的運氣了。”
這時人群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嘆與歡笑。
一位擅魔術的賓客即興表演,竟從李倩的耳后變出一支嬌艷的紅玫瑰,引來陣陣掌聲與善意的起哄。
*
婚禮漸近尾聲的時候,溫棠音在陸續散去的人群中,瞥見了兩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蔣蕓與蔣心穎正朝她走來。
蔣蕓穿著合身的暗紅色旗袍,手中捧著一個深棕色、紋路古樸的檀木小箱。
蔣心穎則是一身淡粉長裙,跟在母親身后半步,雙手緊握,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緊張與鄭重。
溫棠音微微怔住。
溫斯野察覺到她的停頓,握緊她的手,低聲道:“是我邀請的。蔣姨特意囑咐,先別告訴你,她想親自來了結一些往事。”
蔣蕓已走到近前,先將一個厚厚的紅色塞進溫棠音手中,聲音有些哽咽:“棠音,恭喜。這紅包,是我和你媽媽舒茗當年就說好的,她女兒出嫁,我必須包個最大的。”
溫棠音推拒的話未出口,蔣蕓已搖頭阻止,目光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