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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尋找倪陽的這三年以來,并非是一無所獲,只是很多線索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縷就斷了。
之前我去過幾次第一實驗中學,由于年代久遠且性質特殊,我通過一些非常規手段才拿到了倪陽的家庭資料。
跟我預想的一樣,倪陽的父親已經不再使用當時填在“聯絡電話”那一欄的手機號了,但我找到了他之前的工作單位,一家知名的外企。
說不定有知道他下落的同事。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但做到高管的位置,即使是在比較注重隱私的外企,也應該有幾個相熟的伙伴。
我有些慶幸倪陽父親工作的地方是一家比較有名的外企,也很慶幸我認識余景躍這么個祖上不知道富了多少代、因此人脈一抓一大把的朋友。
她在紙醉金迷的空檔里,幫我聯系到了一位曾經在倪陽父親手下工作過的人。
說明了來意之后,對方并無任何避諱,直接告訴我他和倪陽父親在那起命案發生之后再無聯絡。
“不過我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如果他父母都還在世的話,應該能在老家知道他的近況吧。”
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倪陽父親老家在一個臨近b市的縣城,因為地價便宜,承接了很多來自b市的工廠。
老家的具體地址是靠近紡織廠的幾棟自建房中的一座,雖然外表已經十分陳舊,但是仍然能看出這家人在建造房子當初應該花了不少的心思。
找到了倪陽父親的老家,我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靠近。
我在b市租了一輛房車開過來,在老家門口蹲守了幾天,發現這里并沒有倪陽生活的痕跡。
即便如此,還是有好消息,因為我發現倪陽的父親和他的老母親老父親,以及他新任妻子、兒子,一起住在這棟房子里。
知道了這一點,其余瑣碎的信息就很好調查了。
簡直是巨大的進步。
只是貿然闖進別人的家,問“你和前妻生的那個女兒呢,你不養了嗎”屬實冒昧。
況且我長得和倪陽有些相似,在不知道她們家庭內部關系的情況下去打聽,有些不妥當。
我只能選擇求助趙澤,問她能不能把祝如愿請來演出戲,套一套倪陽的下落。
“為什么不讓我去?”趙澤打電話給我。
“因為你最近不是剛收了幾個新學生嗎,怕你課程安排不過來。”我善解人意地開口。
趙澤畢業之后當過一陣子體育老師,辭職后在一家機構當游泳教練,專門教小孩游泳。時間雖然算得上機動,但也得聽從課程安排。
其實這都是借口,我總不說“因為你太蠢了”吧。
“這樣啊,”趙澤語氣里沒有絲毫懷疑,“可祝如愿不一定愿意見你吧。”
“不用見我,你只問問她有沒有空。”
趙澤“噢”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前段時間趙澤告訴過我,祝如愿剛讀完博士,宣稱要gap一年。
我有點驚訝那個五顏六色的祝如愿竟然念到了學位體系里面的最高級,不過知道她讀的是數學相關之后,我就覺得一切都很正常了。
畢竟她是一個連熱點都要設置成“癡迷數學”,還要把密碼弄成9個9來祝福自己和數學長長久久的人。
正亂七八糟地回憶著,趙澤給我推來了一個微信,名字叫做cmc。
cmc,crooked-mouthed crab,歪嘴蟹。這個系列的玩偶祝如愿也很喜歡,還送過倪陽一套,被倪陽擺在了出租屋的置物架上,每天傻頭傻腦地望著我們。
我發送了好友申請,祝如愿很快通過,并發來一條消息。
“地址?”
我有點懷念當時祝如愿發一條消息要跟十個表情包的時候了。
我火速發了一個定位給她。
“演什么,怎么演,具體要套出什么信息,以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編輯好發個文檔給我。”
這就是在教育系統里修煉了二十多年的威懾力嗎。
我回了個“收到”,然后開始兢兢業業地按照她的要求編寫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