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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

對方打斷，“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方汝心臉上沒有笑容了，但也沒有飛快地陰沉下去，或是變得很糟糕，就是很平靜的看著他。

片刻的靜默對峙后，似乎是方汝心妥協(xié)了。她起身走過去，給他把鞋提過來，然后彎腰放在他腳邊。

顧凱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觀察她臉上的神色。她面無表情，沒有什么破綻。

而且直起腰來后，換成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是的，她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有點挑釁，那意思像是在說，這點小難題，就想難倒我？

從餐廳回來后，方汝心異常沉默，秘書問她怎么了，是不是午餐不愉快。但她什么都沒有說，就默默坐到自己位置上，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任何有關(guān)四時布衣的消息，她都得一清二楚，一手掌握。

她前所未有的干勁十足，并且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把這單拿下來不可！

下班時間到，谷雨微挎包離開，看到小甜心還繃緊著對著電腦，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她過去拍拍她的肩，“到點了，該下班，別在這熬著。”

方汝心煩躁地“嘖”了聲，“wind沒有更新上一季度的數(shù)據(jù)，害我找了半天。”

谷雨微安撫她，“安啦，明天交給數(shù)據(jù)專員吧。”

她伸手把方汝心的電腦合上，“小甜心，別把自己搞的太煩太累，慢慢來，這次是一整個團(tuán)隊呢，還怕什么大骨頭啃不下來？”

方汝心“嗯”了聲，但還是興致不高，眉頭也舒展不開。

谷雨微輕輕掐了下她的臉，“你是不是例假來了？怎么情緒這么差？快快快，趕緊回家，讓邵尋好好安慰一下。”

沒想到好巧不巧，她推開椅子站起來的那刻，還真的感到一陣熱流涌出。

沒有懷孕，她松了口氣。

畢竟一個月前在湖邊的那次，沒有任何防護(hù)措施，后來吃藥也趕不及。

☆、第70章

70

邵尋心細(xì)起來，可以入微, 完全能察覺到她的情緒、生理狀態(tài)還有其他細(xì)枝末節(jié), 但有時候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比如今天, 他在琢磨是不是又該給她驗孕，要怎么跟她說避免她生氣, 于是沒能在接到她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情緒低落, 而且現(xiàn)在的方汝心, 情緒也不怎么外露，又不像以前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邵尋，我問你個事。”

“嗯, 你講。”

“你們銀座，跟四時布衣的關(guān)系是不是很差？”

邵尋先是想了想，然后如實回答：“以前是合作關(guān)系, 但因為一次事故, 鬧翻了，他們說是我們的責(zé)任, 但我們這邊排查后, 覺得肯定是他們責(zé)任, 才導(dǎo)致質(zhì)量不過關(guān)。”

方汝心就問：“也就說, 你們銀座相信他們內(nèi)部有問題。”

邵尋一開始還沒察覺這話的深意, “大概吧。”

“那說他們內(nèi)部資金出現(xiàn)問題，產(chǎn)品質(zhì)量下降，這種打壓他們的財經(jīng)新聞是不是你們搞的？”

邵尋沉默了會兒, “銀座不會說假的。”

“那你們是真的認(rèn)定他們就是有問題啰？”

邵尋還沒回話，方汝心急著問：“證據(jù)呢？沒有證據(jù)可不能亂說。”

邵尋扭頭看了她一眼，驚異于她的“護(hù)犢子”，不過他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那是她的客戶。

“汝心，我還沒有承認(rèn)那些新聞是我們搞的呢。”

這下輪到她靜默片刻，然后一直沒吭聲。

“這些新聞是真是假，來源是什么，全都跟你無關(guān)。你做你的研究，然后如實披露，就這樣。”

“最近是不是有好幾家私募，出的報告對你們銀座評價都不太好？”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這話可搞不來假，方汝心既然說了那就是真的，邵尋也誠實地“嗯”了聲。

“那你不會覺得，是我們公司的競爭對手在故意打壓你們么？”

“覺得又怎樣，不覺得又怎樣，銀座不還是一樣要去親自處理？”

“邵尋，你在故意跟我兜圈嗎？”

邵尋一愣，車速都放慢了點。

“汝心，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這么聰明會聽不出來？”

她語氣沒有變，但就是有了一點點微妙的諷刺意味。

“四時布衣刁難你們？”

“我不知道他們顧總是如何得知我跟你的關(guān)系，這回在我們私募下了單，并且指明要我參與，我感覺他在故意刁難我，而原因就是你們銀座在打壓它。”

方汝心有些煩躁，“你不是說不把結(jié)婚的消息放出去嗎？我就不明白為什么你的仇家也知道了，然后就像故意考核我的業(yè)務(wù)能力似的，到處出難題。”

“如果是工作上的難題，那你也的確應(yīng)該著手解決。”

方汝心用難以置信但又是那種“我一早就知道”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邵尋繼續(xù)，“好幾家私募給我們出負(fù)面報告，包括財經(jīng)新聞最近也甚囂塵上，說銀座的財務(wù)出了重大問題，我也沒有怪你，是因為你的仇家來打壓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