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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兒戲。然而不跟著軍隊(duì)東征，也就意味著兩件事：一是我無法拿到戒指也就不能回去，二是再也無法……

“不要讓我回巴比倫，”我道，“我要跟著亞歷山大。”

塞琉古卻置若罔聞，二話不說一下扛起我大步朝戰(zhàn)馬走去。

侍衛(wèi)們沒有動，但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異樣。

我不想像個女人似的掙扎尖叫，只好壓低聲音怒道：“你瘋了嗎？我不是你的奴隸！”

沒想到他聽到這話，猛然回頭，薄薄的嘴唇差點(diǎn)碰上我的嘴唇。

“不要逼我巴高斯，就算我真在這兒強(qiáng)上了你，你覺得亞歷山大會因此殺了我嗎？”

我對他怒目而視。

“不信的話，你盡管可以一試，”他輕佻地朝我一笑，口氣越發(fā)強(qiáng)硬，“不過你再廢話一句，我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強(qiáng)吻你。”

我不敢再說話，但心里開始飛快盤算。

現(xiàn)在的我身體狀況很差，如果跟著軍隊(duì)走下去，恐怕在路上會很吃苦。可是亞歷山大這樣急著要走，如果不跟著，依照巴高斯的男寵身份，失去庇護(hù)，恐怕只會被人整得連渣滓都不剩，而且就算我僥幸得以逃脫，最大的可能還是一輩子陷在這個年代里，直至死去。

同是險(xiǎn)路，就必須選一條可以絕處逢生的。

絕對不能被困死在這里。

一旦堅(jiān)定自己的信念，目前所要做的就是說服身后這個家伙了。

駿馬奔馳，風(fēng)聲在耳邊掠過，塞琉古將我摟住，抓韁繩的動作十分穩(wěn)健。

“塞琉古大人，你這么做的目的是想讓我活著是嗎？”我大聲道。

他毫不避諱地將我摟緊，輕松道：“有些游戲是活人才能玩的，巴高斯，我還沒和你玩夠呢。”

“那就帶我去！我們繼續(xù)！”我道，“要想一個人活著，不是讓他離危險(xiǎn)的地方越遠(yuǎn)越好，而是讓他自己適應(yīng)這種危險(xiǎn)！大人，過分的關(guān)心只會害死人！”

“不可能的，巴高斯，你太柔弱了，在戰(zhàn)場上根本無法存活。”他想也不想就否決掉。

我滿不在乎地反問：“你怎么知道我無法存活？說不定我比你們?nèi)魏我粋€人都要活得好！塞琉古大人，還記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什么嗎？你說人一共分三類，牲畜、妓女和王者。你說除了王者，我們都是螻蟻一樣的人。”

“你還記得。”他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道。

“就算是螻蟻，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握住他的手腕，試圖從身前推開，“這是我自己的命，請你讓我自己做決定。”

駿馬停下腳步，面前的營地里到處都是擠擠挨挨的波斯人。

“快看，是巴高斯！”

“真的是巴高斯！”

“那個最會勾人的巴高斯竟然來了！”

竊竊私語不時從身邊響起。

塞琉古遲疑一下，慢慢下馬，又把手伸向我。

我看著他綠瑪瑙一般的眼睛：“大人，你真的要這么做？你埋藏在心底的困惑，為什么不讓我向你證明一次？”

斯塔蒂娜衣著華美、頭戴皇冠，端莊地坐在不遠(yuǎn)處的篝火旁，一雙美目緊盯著我們。

“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他無動于衷地看著我。

我心里已然有些焦急。

侍女們匆匆上前，朝我們行禮。

“下來。”他不耐煩道。

“塞琉古大人，”我沒有動，徑直看向他，“其實(shí)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么？”

“除了討情人的歡心，你有沒有讓自己為之執(zhí)著的夢想？”

他愣住，突然躲閃地避開我的目光：“沒有。”

“你有。”我肯定道，“只不過你從不去付諸行動，時間久了，你連這個世界上存在的那些充滿生命力的東西都忘記了。”

塞琉古皺起眉：“巴高斯，你根本不了解。”

“我是不了解，”我猛然夾緊馬肚，一抖韁繩，“但是我知道生命不是用來混吃等死的！塞琉古大人，我與你不同，因?yàn)槲蚁嘈牌孥E！”

“巴高斯！你……”他瞪大眼睛，試圖去制住戰(zhàn)馬。

馬兒嘶鳴一聲，揚(yáng)起蹄子開始狂奔。

侍女們驚叫一片，狼狽地逃開。

風(fēng)聲獵獵，我回頭一眼，掃到塞琉古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還有斯塔蒂娜模糊不清的臉龐。

我堅(jiān)定地朝原路返回，沿路的火把照亮了道路。

蒼穹好似廣闊的黑色海洋，群星璀璨。

真正的世界，不是靠演技就可以贏得生存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