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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樂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心有余悸地將門反鎖上了,“老大,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那一下摔得很狠,不幸中的萬幸是那個粉絲沒做其他傷害人身的事,不然要是換了心懷不軌的人,帶有兇器之類的,后果真的不堪想象。
宋余舟脫了被糟蹋得皺巴巴的禮服外套,臉色很差地把自己摔進了沙發里,松開襯衫頂端的紐扣,事故突發的驚懼感還沒有完全消退。
“管樂,你去保安隊看看,讓他們把那人的身份信息留下,還有把剛剛的視頻資料保存一下。”
“好,老大你真沒事吧,我們要不要先去趟醫院 ?”反正鬧了這么大件事兒,就算他們不追究,購物中心和品牌商總不會輕易放人的,那罪過禍首一時半會還跑不了。
“不用,就手腕有點疼,沒什么大問題,你趕緊先去找保安隊吧。”
管樂走后,購物中心的負責人來道了歉,而后《奇怪的室友》跟拍組又敲開了門。
他們剛剛也是全程在場進行拍攝的,因為工作也是藝人日常的一部分,今天的拍攝主題相當于是展示宋余舟工作的一天,卻沒想到遇上了這么大的事兒。
“我有個重要電話要打,拍攝能先暫停會兒嗎?”宋余舟一手捧著手機,開門看見跟拍組時臉色還沒有恢復如常。
節目組工作人員忙點頭:“可以可以,我們先回車上等著,等你覺得狀態可以了再聯系我們……那,宋老師,你沒事兒吧,沒受傷吧?”
“謝謝,沒事的。”
宋余舟打電話給薛淼,仔細將剛剛發生的事復述了一遍,“她現在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加上工作上的影響,我沒理由直接報警查她,我對她沒什么印象,不像是見過的人,但是看她的行為也挺過激的……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就是我身邊那個狂飯,你在找的嫌疑人?”
“按照以前發生在你周邊的事件來看的話,那個人的性格應該是比較謹慎,細心的,和你剛剛說的行為不是很相符,說不準,但我感覺不太像,哦對了,酒店殺人一案我們有了其他線索,很有可能推翻我以前的猜測,和你身邊的事也許沒什么關系。我們正在往新的方向追查,如果確認了和你無關,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就算證實了那個偏執的粉絲和案子無關,你也要小心,那個人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必要時候,你最好正式報警。”
*
沈棠和寧煜修最后回到萬象影視城找到了姜汁豆花的小攤。
一人一大碗,沈棠吃得很開心,寧煜修接受不來紅糖姜汁的味道,更嫌棄高糖分,試了一口便撂下了。
“你為什么會喜歡吃這個?還寫在了愿望卡上——這好像并不值得當成一個心愿。”
起碼要是滿漢全席或是難得有機會一試的名家美食,才能稱得上要去實現愿望吧。
一碗豆花,未免太樸素,太不走心了。
“我覺得很好吃啊,這個豆花,是我到這里以后,令我記憶深刻的第一個味道。”只不過想起當初是南嘉澍請她吃的,再想到兩人現在有些尷尬的關系,不免有些悵然。
“到這里以后?”寧煜修疑惑地盯著她看。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沈棠連忙補救道:“我不是本地人嘛。”
“可你小時候不是在本市拍過戲?是那時候吃過就記得了,還是說你后來嘗過那么多東西,卻直到在影視城這吃了碗豆花才有了第一個記憶深刻的味道……那你對味道的標準還挺怪的。”
沈棠捏了把冷汗:“……是小時候吃過就有了記憶,前不久拍《帝相》的時候,又重新在這兒吃到了一樣的味道,就這么回事兒。”
寧煜修的神情看起來依舊古怪,但總歸是不再繼續追問了。
畢竟以他平常說話句數不超過五根手指的性格,剛剛那一長串的疑問就已經是破天荒了。
似乎寡言少語的人一旦揪起毛病來更可怕,沈棠暗自加強了說話的警惕性,然而寧煜修的好奇不止于此。
“你什么時候學的武功?”在回程的路上,他突然問沈棠。“在《帝相》之前你從來沒有拍過武打戲吧?”
不知道他是人少的時候就有不同的一面,還是因為早上她幫忙事主搶回包袋的事,他突然多起來的疑問,令沈棠猝不及防。
“就在沒什么人關注我的那幾年,我不是過氣了很長一段時間嗎。”她視線落在前方有些擁擠的車道上,駕輕就熟地將那點心虛掩蓋得毫無破綻,平靜地說,“我總要有擅長的東西,才有機會重新走出來啊,正好有些碰巧的機會,就去學習了,其實也不是太擅長的,只學了點基礎的皮毛。”
“看起來可不像皮毛。”能一腳踢翻兩個小青年,這是一個會點基礎功夫的女人能做到的事嗎?!寧煜修張了張口,順著想法不經意往她小腿瞥了眼,想到上午那畫面,后半截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許原和耿辰的蹦極之行變成了慫包之旅,楮家宜跟著去見證了現場,回來轉播得有聲有色。
“我還以為耿辰膽子很大呢,你們知不知道,他到了那兒以后,比許原還慘,腿軟得幾乎是爬上去的,磨蹭的時間比許原還要久。”楮家宜笑著,轉頭對耿辰揶揄道:“哎呀,早知道這么怕你還寫蹦極干嘛呀,直接和我就去迪士尼就行啦。”
兩人看起來熟絡了不少,耿辰滿臉忿忿不平又委屈的樣子,說:“想象的高度和實際感受到的能一樣嗎,沒體驗之前,我也以為我膽子很大啊……”
這幾天白天的素材取了不少,可晚上的合宿生活就顯得十分乏味,導演理想中的畫面應該是幾個室友湊在一起深入地聊聊天談談心,能聊出爆點更好,沒有的話哪怕因為生活小事吵架撕逼也比現在相互還不熟的模樣強啊。為了達到節目效果,導演悄悄找了最懂得配合的耿辰。
晚上各自洗漱過后,耿辰召集了所有人到客廳,以撫慰白天受傷的心靈為由頭,強制讓大家在客廳圍坐成了一個圓,還不辭辛苦地搬運了一堆酒和零食放到中間。
啤酒紅酒洋酒都齊了,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大家心里清楚,這多半有節目組的功勞。就算不是節目組的主意,既然耿辰帶了個頭,他們也沒有不配合的道理,這節目是糊還是火,他們每個人都得擔上一份責任。
“平時我們沒有這么閑的機會,就這么浪費太可惜了,大家一起住就該玩起來才對啊!你們有聽說過‘我從來沒有’這游戲嗎,都知道怎么玩兒嗎?”
楮家宜和許原都舉了手,宋余舟點了點頭。寧煜修不說話,耿辰直接把他歸在了和沈棠一樣不懂的范疇,仔細講解起來。
其實規則很簡單,每個人說一件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如果其他人也沒有做過,就算贏,做過的人,就算輸了,輸的人要自覺罰酒。
游戲的精髓就在于,努力坑倒其他人。
總結起來,這是一個相互坑對方的游戲。
第74章 游戲
“我們可以在節目里喝酒嗎?這樣不太好吧?”許原算了算酒瓶數量, 心說這是要動真格, 萬一有人喝醉了,或是玩出火來, 一發不可收拾怎么辦。
“對啊,我能喝牛奶嗎?我有純臻——”
沈棠說了一半,被耿辰急忙打斷:“打住打住, 不許偷偷打廣告啊,我們的冠名商大佬要生氣的。玩游戲嘛, 不配合就沒意思啦。”
事實上, 導演一點也不擔心他們玩脫了,他要的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這游戲看著簡單,卻處處都是陷阱, 目的就是讓他們相互坑, 最好坑出能剪成預告的大爆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