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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充滿仇恨與暴力的團體,才是人類真正的災難。
周全不再爭辯,只是坐在鐵架床上,手指神經質地開始反復摳床沿的螺絲。
南宮凝視他片刻,最后問出了一個她確實尚未完全解惑的問題:“現在說說陳昀巳吧。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讓他在捕殺團伙那樣的環境下還想辦法幫你?別告訴我他只是為了一個王彭。”
她自然會去審問陳昀巳,但在此之前,她想先聽聽周全的說辭。
她不認為以周全的心智,會信任這么一個要求可以說是奇低的妖族。
周全茫然地抬起頭:“陳昀巳?呵,他確實只問我要了王彭……哪怕不是我,是別人,他或許也只會要一個王彭。”他此時終于想起來了些什么,臉上閃過嘲諷,“或許,是連他這個妖,都不喜歡同類吧。”
南宮不再廢話,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淡淡地道:“周全,你的罪責,自有律法審判。特辦局,乃至人妖兩界的未來,就不勞你費心了。”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關上,將周全和他失敗的野心徹底隔絕在冰冷的寂靜之中。
【作者有話說】
南宮:(薅住陳昀巳的衣領來回搖晃)你到底圖一個小胖子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陳昀巳:(被迫各種晃動)(推眼鏡)我圖他五花三層……
王彭:(抱頭)嗚嗚嗚我就知道,爸爸媽媽,我要被吃了……
第149章 攤牌
年三十的清晨,冬日難得的暖陽穿透云層,落在成考處一片生機盎然的草坪上。
時間還早,但崽崽們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勁兒,換上了谷玉如他們準備好的新衣服,開始滿成考處的撒歡兒。
除了柯亞侯絨他們之外,大多數崽崽都是在被從幼崽堂拐走后,頭一次真正地迎來春節。幾個年紀大一點的孩子,縱然嘴上不說,維持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可心里也高興得很。
舒蘭玉坐在房間敞亮的窗臺邊,整個人陷在鋪了厚厚軟墊的輪椅里,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件雪白蓬松的狐裘,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卻也添了幾分易碎的精致。
他溫柔的目光透過窗戶去看那些在操場上的孩子們,偶爾和小崽子們目光對上,還會笑著伸手跟孩子們打個招呼。
房間角落里,殷炤臭著一張臉,整個妖都在散發著一股“老子不爽”的陰暗氣質:“特辦局今天放假,去什么去!!”
去找南宮那只老狐貍?
他現在沒有親自殺過去把那個狐貍的九條尾巴全剁了已經是看在舒蘭玉面子上極力忍耐的結果了!
“他們放不了假,就算是放假,南宮也會在的。”舒蘭玉柔聲安撫殷炤,“而且有些事情,我確實想當面跟她說清楚。”
殷炤簡直出離憤怒。
從早上舒蘭玉提出這個念頭開始,殷炤就以天太冷腳太涼季節不宜對象不吉的名義進行了花式拒絕。
奈何舒蘭玉深諳以弱制剛得法門,時不時掩唇輕咳兩聲,再配上那蒼白臉色和略顯黯淡的眼神,妥妥的效果拔群。
殷炤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不行!陸殊說了八百遍你得靜養,而且還說了,你得……”
“得多休息少走動,一天不要超過兩千步。”舒蘭玉很是順當地將后面的話都給接了下來,“你已經絮叨多少遍了?殷炤,這可不像你啊。”
“愛像不像!反正陸殊這次說得在理,我就聽。”殷炤從角落里走過來,俯身替舒蘭玉攏緊狐裘的領口。
就連這狐裘都是他強行要求舒蘭玉披上的。
縱然成考處四季如春從來沒冷過,他也依舊覺得加上一件這個更暖些。
“再說了,真有事兒想說,就讓那老狐貍自己滾過來。”殷炤看著舒蘭玉比往日顏色更淡的嘴唇,伸出手在他的唇瓣上揉了揉,見了些血色才勉強滿意了些,“外面冷得鬼上身一樣,去吹冷風干什么?”
“殷炤。”舒蘭玉好氣又好笑,“別胡鬧。南宮現在怎么走得開?而且,有些話在那邊說也更合適,有些事,我也想聽她親口說個明白。聽完之后,也就不必再把那些心思帶回成考處了。”
他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勾了勾殷炤的指尖,也勾在殷炤的心尖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