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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帶我們過去就行。”亓凜辦事的時候總是顯示出一種冷峻的態度,唯獨對著崔月齊和崽崽們的時候,才會顯得親和一些。
手下人將亓凜等人帶到地方后,便很有眼色地表示要巡視周邊環境,而后就離開了。
亓凜將白哲從崔月齊的懷中接過來:“舒蘭玉有沒有教給你引導妖氣的方法?”
白哲仰著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亓凜催動磅礴妖力,空無一物的半空中突然掀起一片透明的漣漪。
白哲下意識地在亓凜的輔助下,將自己的小手輕輕貼在漣漪上。他的妖氣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識,開始源源不斷地匯入這波紋之中,與漣漪產生共鳴。
“嗡——”
一聲低沉的輕鳴響起,山壁上的漣漪驟然擴大,化作一扇古樸厚重、鐫刻著神秘獸紋的玉石大門。大門緩緩向內開啟,發出悠長而沉重的摩擦聲。
門后透出的,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光景。
那是一個時間仿若已然停滯的世界。
一種萬古長存的、帶著些許悲涼的寂靜籠罩著這里。天空是一種澄澈的灰藍色,沒有太陽,卻有均勻柔和的光線灑落。放眼望去,是廣袤而起伏的荒原,遠處有連綿的山脈輪廓,但色彩都顯得素淡。枯黃的野草間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殘破的白色石質建筑遺跡,無聲地訴說著往昔的輝煌與滄桑。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古老而精純的靈氣,但這股靈氣中,卻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感。
“這里……就是白澤之地嗎?”崔月齊輕聲說道,仿佛怕驚擾了這里的寧靜。
白哲變得異常安靜,不再像之前那樣好奇地東張西望,只是睜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本能地感受著什么。
亓凜神色肅穆:“那里有祭壇,過去看看。”
一路無話,只有腳踩在荒草上的沙沙聲。
越靠近祭壇,那種古老的威壓感就越發明顯。周圍的遺跡也越來越多,有些石壁上還刻著模糊不清的古老圖文。
亓凜一路辨認過去:“是白澤一族的故事。白澤一族應運天道而生,又因為世道紛亂而亡。在白哲之前的最后一只白澤,在這片土地上灑下自己最后的鮮血,等待著后來人的繼承。”
他們來到祭壇之下。
祭壇由一種溫潤的白色玉石砌成,歷經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壇身雕刻著無數繁復而玄奧的圖案,描繪著白澤通萬物之情,曉天下狀貌的神異場景。
然而,在他們踏上祭壇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祭壇周圍的光芒驟然亮起,數道凌厲無匹的白色風刃憑空生成,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驟然襲來。
“小心!”亓凜厲喝一聲,瞬間將崔月齊和白哲護在身后。他周身妖力暴漲,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個護罩,生生擋住了第一波風刃的攻擊。風刃撞擊在護罩上,發出刺耳的鏗鏘之聲,濺起無數光點。
這禁制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亓凜眼睛微瞇,身形如電,在臺階上靈活閃避,同時雙手結印,一道道金色的妖力光束射向風刃的源頭,試圖瓦解禁制。風刃卻仿佛無窮無盡,且角度刁鉆,速度極快。
“亓凜!”崔月齊驚呼,想要上前幫忙,卻因為要護著懷里的白哲和丟丟而無法動彈。
白哲卻看不出任何懼怕的表情,他伸手扯了扯崔月齊的衣服,讓他將自己放下。
“不行,太危險了。”崔月齊懷里抱著白哲和丟丟,根本不敢讓兩個崽子接觸地面。
亓凜在密集的攻擊中沉聲喝道:“聽他的!”
崔月齊咬咬牙,讓白哲從身上下來。
就在白哲的雙腳切實踩在祭壇古老石面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攻擊盡數消弭。
祭壇不再攻擊,亓凜也將自己的妖氣收回:“既然白哲的妖氣被秘境承認,那么祭壇也就只會認可他單獨進入。白哲,去吧。”
他看向白哲,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反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平等與鄭重。
小白哲胳膊短腿短,聞言也不哭不鬧,借助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從祭壇的邊緣爬上去。
與此同時,亓凜則帶著崔月齊和丟丟,緩緩退到了祭壇下方的安全區域。
當小白哲到達祭壇中心時,一點柔和卻無比純粹的白光亮起。
那光芒逐漸擴大,最終凝聚成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光華的白色妖丹。妖丹緩緩懸浮而起,周身流淌著如同星輝般的光屑,散發出磅礴而古老的氣息。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輕盈地飄向白哲的手心。
白哲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枚靠近的妖丹,眼中沒有害怕,只有一種懵懂的親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