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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劃頸,匕首刺眼,現在還要一槍崩了他,周凜怒火直接飛飆,他右手掐住荀昳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推,將人死死抵在墻角,“你為了他,想殺我?”
荀昳冷冷地看著他,雙目赤紅,一語不發。手上扎掙的力道,倒是越來越大。
可惜,到底右臂受了傷,敵不過男人雙手的桎梏。
然而,荀昳并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他看了眼旁邊的窗戶,抬起胳膊就要敲,那架勢分明是想將碎玻璃插進周凜心臟。
周凜見狀,怒火當即又高了一個度,他直接掐著荀昳的脖頸,將人拖遠,不給他碰到窗戶的機會。
二人離得很近,交錯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荀昳盯著他:“周凜,你去死。”
語調平靜極了。
周凜盯著他,某人因為掙扎地厲害,右臂的槍傷已經崩裂,滲出大片的血,視線微抬,那張吻過他的嘴,再一次說出他最討厭的詛咒。而那雙綠眸,卻異常的平靜,仿佛“周凜,你去死”這句話不是詛咒,而是連某人心弦都撥動不了分毫的廢話。
某人,根本就不在乎。
安靜的走廊里,風雨聲不斷,二人的呼吸聲交錯在冰冷的對視中。
周凜倏地松開手,然后從衣服里掏出病歷單,一把扯過荀昳的左手,啪地一下拍在手心,臉色難看至極:“荀昳,你他媽信我一次能死啊?!”
荀昳一字一句地說:“我不信,再也不會信。”
說著低眸看了一眼,見是病歷單后眸光倏地一頓,立刻翻看起來。
杰森是退役海豹突擊隊員,調換病歷單就跟玩兒似的,被燒的那張,不過是做舊的復印件。現在,荀昳手里的這張才是原件。
荀昳一言不發地檢查了半天,男人低眸盯著他,面容陰沉的嚇人。
“孫珂呢?”在確定完病歷單后,荀昳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睛,“他沒死,對不對?”
發現是誤會之后,第一件事不應該是道歉嗎?結果某人開口就是問其他男人的死活。
周凜眸色又暗沉了幾個度,盯他兩秒,才聲音冷漠地說:“對,他沒死,很快就到。”
荀昳收起病歷單,“很快是多久?你怎么會知道孫珂的短信?”
從見面到現在,話題一直是孫珂。從最初的冷漠,到后來動手掏槍,再到最后那句平靜的詛咒,某人一個字都沒問過他。而現在,明明已經把東西給他了,話題依舊沒變,語氣更是冷漠。
男人皺眉,“荀昳,你就沒什么要對我說得嗎?”
沒有。
荀昳一個字也不想跟周凜說。可是有些話,必須要講清楚。
“病歷單,你本就應該給我,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所以,即便你當著白先民的面假裝銷毀,讓他徹底斷了對病歷單的追查,我也不會感謝你。而聞燁,是我救下來的孩子,即便做錯事,也輪不到你出手。”
周凜冷笑道:“怎么,你要為了個叛徒跟我算賬?”
“聞燁不是叛徒。他要找母親,可以不擇手段。我要找病歷單,可以一次次陪你睡。大家不過是各有目的罷了。周凜,你沒有動孫珂,病歷單我也拿到了,而我現在受傷了,也殺不了你,所以我不會跟你算賬。”
聽到他毫不遮掩地說為了病歷單陪睡時,男人眉頭一皺,緊接著就看見荀昳直視著他的眼睛,“周凜,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要是偏不呢?”
“那我就殺了你。”荀昳毫不猶豫地說。
聞言,周凜輕嗤一聲,隨即藍眸危險地瞇起:“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隨你。”
說著便推開眼前的男人,一邊朝電梯走,一邊說:“給周公子個忠告,今天要是弄不死我,那以后一定要離老子遠點。否則,我看見你一次,就刺殺一次,早晚弄死你。”
“叮”地一聲,電梯門在此時忽然打開,孫珂走了出來。
荀昳見到來人,立刻迎了上去,“孫珂!”聲音里帶著遮不住的驚喜。
與剛剛的冷漠,截然相反。
周凜看著并肩而行的二人,目光陰翳,表情徹底扭曲。
*
立完規矩后,四大家族尋找新軍火商未果,便又重新和周凜談起了合作。
周凜坐地起價,軍火價格直接提高了兩個點。饒是如此,四大家族依舊選擇跟他合作。自此在戰亂的金三角地區,周凜的名字,便是警戒般的存在。
這天,科里亞拿著金三角地區新的軍火采購訂單去靶場找周凜,結果卻在門口被杰森攔住,m國佬告訴他最好別去。
科里亞手里的訂單價值至少5億美金,肯定不能耽擱。于是便不聽勸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靶場草地平整,占地面積很大,遠遠望去,是一望無際的綠。
其他活靶子沒死,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而最中央的靶子卻是個穿著作戰服的稻草人,腦袋上的黑帽子還標著名字。
科里亞看不懂字,自然不知道寫著“小可”的稻草人實際的名字應該是孫珂。此刻,手中端著湯普森沖鋒槍的男人正瘋狂地朝稻草人心臟位置狙擊。
“噠噠噠噠噠噠——”
湯普森沖鋒槍,外號“芝加哥打字機”,連發威力驚人。現在,正以其標志性的“噠噠噠”聲在靶場內囂張回響。無數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噴射而出,如暴雨般砸射在稻草人身上,草屑和火花立時飛濺。火藥味彌漫在空氣里,久久不散。
“凜哥。”科里亞一看就知道周凜心情很不好,可他已經來了,又是大單生意,跑路肯定是不行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周凜仿佛沒聽見一般,依舊端槍射擊,后來干脆一邊大步朝靶子走,一邊面無表情地端槍突突。科里亞心頭一顫,生怕被周凜拉著比槍法,立刻在一旁安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