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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西執拗得伸著手:“拉鉤。”
***
池西的腿凍傷了,還患上了重感冒。之后幾天的旅程,只有王格他們自己去玩,而易禛陪著昏昏沉沉的池西在房間里喝茶看電影。
這天下午兩個人在重新看非誠勿擾,易禛突然抓著池西的手問:“怎么最近總帶著這個表,沒見你摘下來過。”
池西下意識縮手,惹得易禛一怔。
“新表嘛。”她說:“肯定多帶幾天的。”
易禛也沒多懷疑,正好電影放到葛優帶著舒淇去神社里面。池西咬著蜜一般甜的西瓜問他:“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后天。”
“唔。”她臉上添了層懊惱:“都怪我,搞得我們哪都沒去。”
易禛笑她:“是啊,誰讓你穿那么少。”
“那是加絨的,要我說幾遍吶?”
他不屑:“反正我沒凍傷。”
她靜靜看著他三秒,把咬了一半的西瓜扔回盤子,躺下:“不吃了。”
易禛卻心情極好,哄了這么多天,才哄回一點原來的痕跡,扯她蒙在頭頂的被子道歉:“我認錯。”
“你才沒錯。”
“我錯了。”
“哪里錯?”
“哪里都錯。”
池西又不理他。
他只好說:“你看,他們在四姐妹里吃燒烤,我們也去過的。”
她這才忍不住探出頭:“哪里?”
易禛逮住她,一個深深的吻印下去,良久嘆口氣:“你這親戚來得真是時候。”
“老色狼。”
易禛哭笑不得。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問:“誒,易禛,你看我明天能出門嘛?”
他立刻警惕:“怎么了?”
池西苦笑,這幾天連上廁所都是他抱著她去,這種關心過度的行為:“想去神社里面拜拜,非常想去。”
“你腿沒好。”
“我還能下床蹦跶呢!”
“別添亂。”
池西忍不住翻白眼:“你限制我人身自由。”
他挑眉:“那又怎么樣?”
她泄氣:“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去。”
“多想去?”
“很想很想。”
“那就想著吧。”
***
然而第二天易禛還是拗不過池西,約上王格他們去了北海道神宮。籠罩在雪景下的神社比平時更添了幾份神圣。一條幽靜的青石板大道從山門通向神社深處,兩旁被層層的百年春榆跟柏樹環繞,靜謐的路上只有他們幾人。
既然是到訪日本的神社神宮,自然是要遵循當地的習俗禮節,幾人由僧人領著去水舍洗滌。僧人溫和的眉眼低垂,緩聲解釋這種禮節稱為手水,洗凈身心之后才能進入神宮。
池西來之前做了攻略,所以沒等易禛翻譯,先彎腰用右手拿水杓舀水清洗自己的左手,她的聲音低低地,近乎喃喃自語。
她說:“這是洗掉前世。”
易禛一時忘了手中的動作,靜靜看著她虔誠的模樣。
她又換了左手拿水杓清洗右手:“這一次洗清今世。”
說完她停頓一下,側過頭看他,雙眼在雪光的反射下泛著水光,然后她在一片被雪覆蓋的參天大樹前,在悠遠的古剎鐘聲中,沖他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