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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她看了一眼門口的陸浩，沒有在往下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多加小心。”

第4章

出門的時候，燕衡早已經站在馬車旁。清晨的陽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墨藍色的長袍，襯的皮膚格外的白皙，長而濃密的睫毛勾勒出了眼睛的輪廓，輕合時落在眼瞼處是一抹完美的弧度，他的眼睛像極了閃著憂郁光澤的琥珀石，高挺的鼻梁鼻頭微微回勾，顯得別有風情，那臉型簡直棱角分明的恰到好處，好比是一筆帶過的線條，毫無瑕疵。

只是一個側顏，便讓人望塵莫及。

林又傾的腳步頓了頓，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副畫。她思緒飄到好遠，靜靜地站在原地，和暖的光襯得她安靜淡然。她的心似乎漏停了一拍。時間像是在定格在這一霎那。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極了水中的芙蓉。

林又傾心中清楚，這樣的天之驕子，對于她來說，永遠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她太有自知之明了，自知的讓人心疼。

感到異樣，燕衡轉過身，正巧對上林又傾直白的眼神。他神色一頓，如同劍鋒一般的眉毛微微蹙起，警覺的打量著她。燕衡覺得很詭異，對于林又傾那種淡淡的目光，明明很突兀，卻沒有一絲的不自在。她雖然直視這他，卻好似隱著這無數的情緒，好像有話說，卻又好像平淡無話可說。

兩人誰也沒說話，而是就安靜的盯著對方。林又傾腦子里，無數的畫面在閃過，有小時候跟娘在胡同里受過的苦，在軟禁時受的非人的待遇，在侯府寄人籬下受的屈辱。如今，她成為一顆真正的棋子，眼前這個男人...她卻有著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不想害人，卻又身不由己。

陸浩抬頭看了一下太陽，時候已經不早了。卻見兩個人像是木頭一樣，不說話，也不動。他也不好插上話，只能輕咳了兩聲。

燕衡反應過來，輕蹙著眉頭，警惕的又在一次看了一眼林又傾。他覺得很意外，這么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一個女人。他不解，她既然是林成天安排來的探子，為何總覺得她的心思根本沒有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她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目的。若是還有其他的目的，他對這種不可把控的人倒是很有興趣。

燕衡轉身上了車，掀開驕簾之即，看著陸浩用下巴點了一下林又傾身邊的馬車，陸浩心領神會，隨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在林又傾耳邊重復了兩遍，她才回過神。

陸浩突然有些同情林又傾，她為什么會嫁到王府，陸浩心知肚明。這樣的一個女子，王爺根本不會放在眼里，即使是癡心一片，到時候也是徒然。這么多年，想她這種女人，陸浩簡單的太多了。

林又傾看了一眼燕衡的馬車，并沒有說什么。她剛才腦子里混入了一群亂七八糟的東西，完全不知道剛才與燕衡目光中的籌措。對上陸浩略帶同情的目光時，只覺得有些窘迫，立刻轉身隨著陸浩的指引上了馬車。

從王府到皇宮，走的是正陽大街。清晨的正陽大街沒有往日的喧囂，但是多了一抹慵懶與愜意，很多的店鋪還沒有開門，街上只有些熙熙攘攘的人，所以馬車走的極快。

林又傾的神情意如往常一般平淡，端坐在馬車中隨著車身的微微的晃動。每當驕簾隨著馬車的晃動而掀開的時候，她便能看到走在前段的馬車。那錦緞華麗的飛馳馬車之內，坐著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她只配在他身后一架普通馬車里坐著。雖說是如此，林又傾卻覺得十分舒坦，他很滿意燕衡這樣的安排。他與她保持距離，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沒有能力的人，便不會再有利用價值。

燕衡對她的羞辱，至少讓太后知道，在燕衡眼里，她林又傾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王妃。她終究不過是他們這盤棋上毫無用處的棄子。

馬車從西華門進入，繞過西和門，中和殿，最后在保和殿外聽了下來。宮中規矩，馬車一律不得進入乾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