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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堂潯說的沒錯,她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掉以輕心,可后悔也來不及了。
沮喪沒有多久,屋里忽然幽幽飄來一股奇異的香氣,她頭越來越沉,渾身疲軟,又熱又燥,朦朧之間,忍不住倒在床上,熱的難受,很想找個冰涼的東西靠一靠。
這股燥意越來越強烈,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開了,她強撐著睜眼,眼前浮現一個男子身影,她下意識喃喃:
“阿潯……是你嗎……”
男子發出幾聲嘿嘿的笑聲,猶如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定睛一看,哪里是趙堂潯?!只見他打量自己幾眼,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裳。
*
趙堂潯在原地坐了許久,久到天邊開始出現霞光,忽然站起——
他接受了,晦氣就晦氣吧。
似乎也沒那么重要。
他記性極好,方才來的路上便早已記住周遭構造,順著她方才離開的方向走去,沒過多遠,按照她告知吳秉的房間一路繞過去,路上,忽然見一女子神色張皇,在走廊上探頭探腦,他的步調很輕,幾乎沒有任何痕跡,幽幽打量著女子。
女子恍惚間轉過身,忽然見身后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立時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腿軟跪下:
“貴...貴人...”
青月打量趙堂潯穿著,鞋上繡了蛟,定是皇親貴戚,一時之間找不著北。
趙堂潯冷冷看她一眼,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這里不能進去!不能去!”
青月一臉慌張,苦苦攔住。
他一把推開青月,匆匆往門里去。
還沒到門邊,就聽見里邊傳來女子纏綿的呻吟,這聲音熟悉無比,猶如藤蔓一般一下纏繞住他的心,然后猛地勒緊,讓他渾身緊繃又燥熱。
他眸中迸發開一絲惶恐和焦急,接著,又聽見男子沙啞的咳嗽聲,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作出反應,他一腳踹上門,啪的一聲,門重重倒在地上,周遭掀起灰塵。
青月一聲尖叫,坐在地上,但見方才還面容冷清的公子一時之間竟普通白面修羅,只需一個動作,便能要了自己的命。
趙堂潯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就連自己也沒察覺到,他指尖微微發顫,瞳孔渙散,慌忙在屋里尋找著她的身影。
屋里燃了濃郁的香,香氣詭譎,他皺眉屏氣,眸子冷的嚇人,鎖住面前一個惶恐不安滿臉油光的男子。
男子面容紅潤,意志迷離,站在桌前,正寬衣解帶,門就被趙堂潯踢開,他朦朧之間,臉上大汗淋漓,見趙堂潯從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他眼都不眨的功夫割斷喉嚨。
他下刀力度很穩,手上不見血,一切悄無聲息,他把男子輕輕放倒,厭惡地扯了一塊桌布蓋住他可怖的神情和脖頸上源源涌出的血,才深呼吸一口,穩住心神,朝床第之間看去。
他不是不曾見過她躺在床上的模樣,那時他對她充滿警惕,只覺得這女子為人處事極為散漫,刻意不去留意。
可如今,見她藕節一般的小臂露出,不斷拉扯著胸前的衣裳,面色紅潤,眼中水光迷離,嫣紅的嘴唇水潤半張,一聲又一聲的呻吟,忍不住心頭發緊,又焦急,卻又有些羞愧。
他猛地閉眼,不敢再看,幾步走到床邊,看她意識不清,衣裳也穿的很是隨意,脫下自己身上寬大的披風,往她小小的身體上一蓋,彎腰裹著披風,把她穩穩抱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頭不安分地往他懷里鉆,呢喃:
“阿潯,是你,是你嗎……你來救我了……我……我一直在等你……”
他睫毛緩緩顫動,抿了抿唇,忽然呼吸有些燥熱。
他猛地閉眼,不敢承認,心里最深的角落,卑鄙地生長出滿足,仿佛那始終大風呼嘯的缺口被穩穩堵上,他的世界不再寒冬,幸福悄然滋長,他貪婪地想要抱緊一點,可又唾棄自己的不堪。
他不能,不能。
不能再留在這里,這里的爐香太濃。
可又能去哪里,才能讓她清醒清醒,又不被旁人發現?
正焦急間,懷里的人卻全然不安分,她的手像是一根羽毛似的,來來回回在他胸前錘著,可力氣小的貓兒似的,一點也不疼,卻讓他渾身又癢又熱,難受的不行。
他臉頰發熱,方才他也吸了一點進去,竭力壓著這股自下而上的熱意。
他無奈地皺起眉,抓住她的手,燙的不行,又綿綿軟軟,沒有一點筋骨,他艱難咽了咽唾沫:
“別動?!?
孟令儀半瞇著眼,嘟囔了一聲。
他抱著她,沖出門,青月躲在長廊上,見他出來,不敢看,連忙抱著頭躲起來,祈禱他沒有看到,眼前的陰影卻越來越重。
……
趙堂潯輕輕把孟令儀放在馬車里,轉身往外,卻被她拽住指頭:
“別走……難受……”
他低頭,長長的睫毛覆蓋住晦澀不明的眸子,她的手熱乎乎握住他的指節,他動了動,把她的指頭一個個掰開:
“很臟?!?
他剛才殺了人。
她不喜歡這樣,她覺得殺人惡心,晦氣。
她又整個人熱切地過來靠著他,他連忙推開,聲音沙啞,耳朵通紅,艱難道:
“別亂動,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