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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會讓她摔下來呢。
她一咬牙,跳下來都跳了,這有什么好怕的:“那...你要是撐不住了告訴我, 我有點重哦。”
他沒說話,一只手緊緊攥住繩子浮在水面,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小腿,她剛嘗試踏上一只腳,就一個重心不穩(wěn)往下摔,她的尖叫聲還沒發(fā)出一半,身子就被他有力的手穩(wěn)穩(wěn)扶住。
“還好有你。”她拍拍胸脯。
“你坐下來吧。”
他冷著臉道,眼里卻有細微的輕快,他既然說了,就會保護好她。
她看了看:“坐下來,恐怕夠不到。”
他眸中一閃:“可以的,你坐下來。”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他的,扶著他的肩到他背后來,幾乎沒等她動作,他便已經(jīng)微微往下潛,牢牢抓住她的小腿,讓她跨坐在他肩上。
于是他抓著繩子,雙腿踩著船身往上送,她起初很擔(dān)心,雙手緊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但卻發(fā)現(xiàn)他動作很穩(wěn),漸漸放下心來,接近最后一階,自己雙手松開,一把抓住梯子,身下之人順勢幫她送了上去。
她一點一點往上爬,梯子是用繩子結(jié)的,很軟,晃來晃去,她很害怕,他在水中等著她,什么也沒有說,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仿佛在告訴她,倘若她掉下來,她便可以接住她。
好不容易等她爬上來,趴在船沿上大喘著氣,時間已經(jīng)過去許久,她慌忙把繩子丟下去:
“阿潯,接住!”
他動作迅速,抓住繩子,飛檐走壁一般上了梯子,三下兩下爬上來。
她等在船沿,伸著手,等著他一點點上來,一把抓住他,奮力把他往自己這里拽。
在趙堂潯看來,爬個梯子,可比在水里游來游去輕松得多,沒料想,她會突然拽住自己的手,加之本就疲乏不堪,對她也毫無警惕,被她這么一拽,竟然沒站穩(wěn),一下子壓著她倒在地上。
兩個人身上都濕漉漉的,上了船,風(fēng)更大,涼風(fēng)一吹,渾身戰(zhàn)栗,竟然不必在冰水中好上幾分。
唯一的溫存,是來自對方的身體,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想放開。
孟令儀伸手,戳了戳壓在自己身上的趙堂潯:“阿潯...我們先回去吧。”
他目光怔愣,低低嗯了一聲,臉色很是古怪,手支著甲板站起來,動作有些狼狽,頭腦暈眩沉重,竟然差點摔倒,又勉強站穩(wěn)。
孟令儀只是冷,別的倒是沒什么,她看他一副懵了的模樣,拽著他的手,快步朝他的艙房走。
他的手被她拽著,靜靜跟著她,目光落到被她拽住的手腕上,沒有反抗,指尖微微蜷了蜷。
幾步路遠,馬上到了,正把門推開,甲板上忽然傳來腳步聲,孟令儀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身邊之人猛地一拽,藏在他的背后,還順勢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百川回頭,愣愣看著臉色蒼白一身是水的趙堂潯:
“殿...殿下...您...”
他不過是半夜睡不踏實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主子怎么變成這幅模樣了?
不過端詳主子一臉警惕冰涼的神情,他乖巧地閉上嘴,不敢多問。
趙堂潯掌心熱熱的,身后之人的呼吸很急促,身體也在不停地動來動去,讓他很難專注,可他又不敢隨意移動,怕露出馬腳,只能忍著,他清了清嗓子:
“幫我燒好熱水,再送一些姜湯過來。”
百川哦了一聲,心里奇怪,但馬上退下。
人走了,趙堂潯后退關(guān)上門,松開手臂,那團溫暖立刻急不可耐地彈開,咋咋呼呼地開始說話: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被發(fā)現(xiàn)了...”
他聽不進她的話,默默站在門邊,低頭看著熱乎乎的掌心。
他怎么感覺,她剛剛...好像親了他的掌心?
他應(yīng)該怎么辦?
好像,不洗掉,也沒那么不舒服,好像,他并不討厭。
孟令儀一把拽過床上的被褥披在身上,哆哆嗦嗦坐在火爐邊抱緊自己:
“好冷,怎么這么冷啊,”她裹緊自己,伸出手湊在火邊,喃喃:“怎么感覺放在火邊還更痛了。”
屋子里只有她噼里啪啦的聲音,沒人回應(yīng)她,回頭一看,只見他還站在門邊,身影瘦削蕭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手。
她心里對他的愧疚全都被恨鐵不成鋼的操心替代:
“你不冷嗎?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過來呀。”
他緩緩回頭,看著她,目光深沉探究,許久都不挪開,好像她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孟令儀心里有些沒底,忍不住偏過頭,盯著跳動的火花。
他提步走過來,一彎腰,直接連著她裹著的吼吼被子提起她,拖著她后退,離火爐越來越遠。
“你干嘛?!”
她整個人幾乎懸空,不明白他干嘛這么做。
直到她快離火爐半丈遠,他才把她放下來,蹲在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現(xiàn)在離火太近,皮膚會受傷,先緩一會。”
孟令儀不知是真是假,可看他這么認真,嘆了口氣,把自己裹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