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小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如老樹精所說,每年中秋、冬至,山基有回越風山。
山基是樓越的枷鎖,卻是山神的定心丸。
雖然山神知道,每年中秋和冬至樓越必定在越風山上,可是以他的修為感應不到樓越的存在和蹤跡,這樣又過了幾年,山神越來越心慌:我是被鎮海靈拋棄了么?
好在日日夜里鎮海樓還會亮一盞燈。
山神起先以為,其實樓越仍是日日回來的,只怪他修為太差,感應不到而已。直到有一年,他記不清是第五年還是第六年,安靜的歲月越過越不知今夕何夕,那一年他實在忍不住想看一眼樓越,猜想樓越可能在樓里,便悄悄進了鎮海樓,才發現鎮海樓里真的無人,一個鬼影都沒有。
那盞夜夜酉時準點亮起的燈,其實是一顆夜明珠,夜明珠上有繁復的符篆,以山神的修為看不懂那些復雜得過份的符篆。
他一連觀察了很多日才明白,那繁復的符篆可以使夜明珠的光看起來像燭火,能定時調動夜明珠外面的布帶,日日酉時布帶自動收起,珠光外現;卯時布帶自動落下,珠光遮擋。
那布帶山神眼熟的很,朱胭色,配著夜明珠煞是好看。
再過很久,他還知道了那夜明珠居然能聯系上樓越,這個事實他明白的有些辛酸,差點嚇掉半條命。
事情始末這樣:自從知道鎮海樓里沒人之后,山神像要把之前幾百年不敢踏進鎮海樓的遺憾都補上一樣,時常到鎮海樓走走,但他一直不敢碰鎮海樓的任何東西,直到有一天夜里瞧著夜明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他就聽到鎮海樓外突然逼進的急促腳步聲,腳步聲驀地停在屋外,竟有些踉蹌,像彷徨什么,害怕什么。山神沒敢相信這樣的腳步聲會是那個沉著冷靜的樓越發出的,他不明所以地打開屋門,對上了一雙沉默的墨水眼。
居然是樓越。
有那么一剎那,山神以為樓越會滅了他,因為樓越的眼神太恐怖,眼底掀起的驚濤駭浪像隨時要把他拍碎,他嚇得連氣都不敢出,縮著腦袋閉上眼。等了半晌不見動靜,再睜眼,已不見樓越。
那晚,樓越又在風動石上坐了一夜。樓越一動不動的身影就像中秋夜和冬至夜里的一樣,看得山神一時有些恍惚,一樣的寂靜漆黑的夜,一樣的雕塑一般的墨色背景,時光恍若凝固,就像……陳武上機不曾走過,或是陳武上仙不曾來過。
山神之所以會聯想到陳武上仙,是因為,那盞燈在的屋子,是陳武上仙的。
那一夜驚喜回山又失望等一夜,樓越忽然懂得了為何青華愛坐風動石。
石頭前面是無邊無際海,石頭下面是懸崖,僅有的一個支點懸而又懸,風吹一吹仿佛隨時要掉到無底深淵。這像極了無窮無盡的歲月和無望的退路,樓越忽然理解了紫華,理解了紫華等的是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樓鎮海,這種顫顫巍巍無依無靠的感覺,他終于刻骨銘心地懂得了,它叫等待。
一直到了第十年,山神已經從一開始的急切希望到有所保留的盼望到自欺欺人的假設到終于說服自己:陳武上仙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
十年,樓越的修為已臻出神入化,凡間再難有敵手。山神和老樹精再也無法見到來無影去無蹤的樓越,唯一有關樓越的消息居然還是聽來的。
聽消息的地方就在越風山面海的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