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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說……我們以后會結婚?”
鹿間里沙反問:“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跡部景吾沉默片刻,別開臉:“只是確認信息真實性。”
鹿間里沙破罐破摔:“我只有這么多證據,你要是不信就再等幾個月,你去做親子鑒定。”
跡部景吾驀的怔住。
他的思緒還未從“他們是夫妻”這樣的結論中抽離,沒能適應未來的另一半的存在,又被“他們有了個孩子”的事實沖擊。
跡部景吾神情一片空白,看起來有種世界觀崩塌的迷茫與困惑。
“別問我怎么來到這里的,”她看出了他的疑問,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那天在塔樓,我一拉開門就看見了你。”
鹿間里沙愁啊,那破門到今天都沒什么特別反應。
跡部景吾喉嚨發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小腹上,竟對她口中的陌生的未來產生了些許期待。
“我們——”他頓了頓,改口道:“你們是自由戀愛?”
這把鹿間里沙問住了。
她原本篤定兩人是商業聯姻,可自從認出他手臂上的傷痕,對過往的種種有了全新的認識,一個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念頭悄然生根發芽。
“……聯姻吧?”她的回答帶了幾分遲疑。
嚴格來說,確實跡部景吾先提出的聯姻。
只是如今回想起來,與她見過的那些同床異夢、相敬如賓的聯姻夫妻相比,他們的感情好得有點過頭,令人側目。
起初她以為是跡部景吾心機深沉,演出來給大家看,資本家最有辦法給自己賦魅,將婚姻生活也經營成一種“社會資產”。
后來與貴婦圈的夫人們來往幾次,聽來許多八卦故事,鹿間里沙發現跡部景吾未免太入戲,外人面前作秀也就算了,回到生活中,他依然將恩愛演繹得無懈可擊。
好朋友對此評價道:“聯姻嘛,只要沒有隔夜仇,誰不愿意好好過日子。能相處得來當然感情要更融洽一點啦,怎么還有人煩惱婚姻生活太幸福的。”
鹿間里沙沒好意思說,她所謂的“過頭”到底有多過。
想來想去,她最終定性為聯姻的丈夫欲望過于旺盛。
反正男人的欲望從來不會因為關系、性別、物種有所改變,何況兩人本就是合法夫妻。
“不可能。”跡部景吾冷靜否定。
鹿間里沙輕挑眉梢,“怎么不可能?”
“商業聯姻從來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中。”他抬眸直視她,斬釘截鐵,“未來的我,絕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鹿間里沙心如擂鼓,聲線控制不住的發飄,“可事實如此,你先提的聯姻。”
跡部景吾瞥向文件夾,近乎冷酷:“好,假設是聯姻。那么鹿間家有什么值得聯姻的價值?是社會名流?商業巨擘?還是政界要員?
據我所知,目前并沒有哪個姓鹿間的家族,值得我犧牲婚姻去攀附。
或許未來的幾年里,鹿間家就冒出了這樣一個人物?”
跡部景吾敏銳地捕捉到她動搖的神色,語速放緩:
“如果是商業聯姻,未來的我難道會愚蠢到連一份婚前協議都不簽署?你救了我的命?”
鹿間里沙啞口無言。
好一會,她氣道:“那你就得承認,未來的你愛我愛得難以自拔,愛到心甘情愿將跡部家半壁江山雙手奉上,愛到連一紙婚前協議都舍不得簽。”
這次,啞口無言的人變成了跡部景吾。
那些毫無保留的財產贈予協議以及遺囑,蓋的章、簽的字,都是證據。
所有邏輯全部導向了一個結果——愛。
這個認知讓他耳根發燙。
跡部景吾重新凝視文件上面的熟悉簽名,第一次對未來的自己產生了某種共鳴。
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他真的會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未來的我……很愛你?”
鹿間里沙:“那也說不準,看到行李箱了嗎?我當時要離家出走呢。”
跡部景吾疑惑目光投來。
“因為你出軌。”鹿間里沙慢吞吞開口。
關于跡部景吾出軌和私生子的猜想,她心中早已有了新的推測。
但十八歲的他沒必要知道得那么詳細。
跡部景吾當即冷笑否認,語氣堅定:“不可能。”
鹿間里沙撈起枕頭墊在后腰,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辯駁。
“愛可能會消失,原則和底線不會輕易改變,”他傲然道:“我不相信自己會任人擺布和沒有感情的人結婚。同樣——”
他稍作停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恥和篤定:“我也不相信自己會在結婚后,做出背叛家庭、與他人出軌的事。”
鹿間里沙心情復雜。
“希望三十二歲的你也能說出同樣的話。”她說。
跡部景吾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不死心追問:
“你有確鑿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