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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還是不正常,沒有人能夠下定論。
人的精神是一個奇妙的領域,即使是醫學權威也只是略比普通人多知道了一點,面對精神疾病,現代社會常常是束手無策。曲東黎也不過開個玩笑,從前的弟弟性格是好,就是弱勢了些,總是讓曲家的人當玻璃瓶一般供著,偶爾也會希望他能夠更加堅強。
現在嘛,弟弟好像堅強過頭了,變得鋒利、尖銳,真擔心把他放出去會咬著誰……
咳咳咳。曲東黎干咳幾聲,驅散心里飄著的亂七八糟的心思。曲南希傷好了之后,曲東黎逼著弟弟在醫院多住了半個多月,好吃好喝地供著,還拉著去做運動,將原來瘦削單薄的曲南希養得健康又結實的,身材別說有多好了,曲母來探望時都贊了一句,把曲東黎這出力的驕傲得鼻子朝天。
曲南希的確恢復得比預料中好,入院前還是個軟白的書生模樣,入院兩個月后,小腹肌肉繃緊了不少,寬肩窄腰,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因性格轉變,連神色都比以往張狂飛揚,看著精神得不行。于是這天出院,曲東黎親自把曲南希的衣物收拾好,準備送這任性的寶貝蛋直接去機場飛云南。
之前的過敏事件之后,得到消息的曲父曲母把大兒子臭罵了一頓。曲大少被訓得收起了散漫的性子,讓助理和保鏢把弟弟的病房圍了個水泄不通,在醫院相關人員好說歹說的勸誘下,才不情不愿地將這一大群阻塞交通的閑人叫走,自個兒卻變成了“弟奴”。
難得曲父因為小兒子的病情而親自回國坐鎮,讓曲母和曲東黎空出時間來照看南希,曲大少也索性把自己手頭上正在籌備拍攝的一部電影的工作給放下了,一心一意盯著弟弟,別讓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玩兒掛了。
說起籌拍電影,不得不提曲東黎如此不靠譜的性格居然意外地在導演的位置上混得開。當初曲大少在國外進修導演專業時,借著家里的錢和幾個要好的同學搗鼓出了一部文藝片,居然意外地合老外的口味。
那電影讓曲東黎一畢業就捧了個國際性的新銳導演獎,獎項雖然不是奧斯卡這種級別的,但好歹也算是打響了知名度,給國人長臉。
這一次的成功讓曲東黎對于回國接受星耀娛樂繼續發展自己的導演事業很是躊躇滿志,哪知金融專業的曲南希丟下家族企業跑了,他這個藝術生只能上趕著接手星環國際。
如今曲南希眼看著就要解救他于水火之中了,曲東黎幻想著自己登上國內電影最高水平的舞臺,微笑地感謝父母感謝CCTV感謝黨的栽培的模樣,忍不住咧起嘴角。
“……那么就這樣說定了?!鼻舷Q下病服,一邊將襯衫、馬甲一一穿起,一邊道。
“哎?說定了什么?”曲東黎回過神來,滿臉茫然。
“我去云南這件事還沒有告訴媽,交給你去說明了。”
“哦……哎?!!”
覺得自己被坑了的曲東黎頓時驚悚了。
弟弟剛出院就跑出去“散心”已經夠郁悶的了,如果還要讓他把這消息告訴曲母的話,他不被念到??菔癄€才怪呢?!
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讓老媽知道我放你到處跑的話,她吃了我都有可能……
曲東黎小眼神瞄著曲南希的行李袋,偷偷摸摸將塞進去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試探著輕聲問:“南希啊,云南那種地方又熱又濕,不如你就不要去了吧。要是你真想散心的話,哥在這附近郊外有座房產,你可以……”
曲南希最后將襯衫袖口的瑪瑙袖扣扣好,輕輕整理了一下肩膀筆直的線條,然后似笑非笑地走近曲東黎,裝作看不見對方欲蓋彌彰地把弄得亂糟糟的行李袋倒扣在一邊,只盯著他哥的眼睛,伸手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臉。
“你以為我真的是去散心啊,小傻瓜?!?
最后一個詞,曲南希故意用黏膩膩的語氣咬著舌尖呼出來,調子纏綿得要死,表情卻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