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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覺得很炎熱,即使席間放著昂貴的冰塊。他慢慢靠近妖怪,百無聊賴的伸手撫弄他柔滑的發絲,發絲從指間劃過,涼絲絲的,妖狐在這個時候靠過身子來,他的袍子有桃花香氣,也是涼絲絲的,可是他不是蛇,是狐,九尾的妖狐,熟悉的手指悄悄梭巡著,來到他熟悉的地方,伸入衣襟里,這幽閉的包廂中沒人打擾,那手繼續活動著,暗地里挑起青年急促的呼吸————這炎熱的天氣。
他們已經很了解彼此的身體了,很自然的糾纏在一起,切合著身上每一個線條,當蓮心習慣的翻過身子時,奉桃抱緊他:“不,不用這樣——”,他一直喜歡從背后進入他,可以看見他背上艷冶的紅蓮——可是現在他耍賴似的攀住他的手腳,貼得那么緊,讓兩人都熱得沁出汗水來,汗水濡濕單薄的凌亂的衣料,粘在肌膚上,被糾纏的動作揉得越發皺了,而香氣愈發的濃烈,不知是誰身上的更多,汗水無聲的流淌著,潮濕的布料讓人難耐,妖怪撕開他們的束縛,輕舔著蓮心鎖骨上的細小水珠,然后把咸味帶進交纏的唇舌間——
鳴蟲嘶啞的叫著,他們像是被要擺脫這樣的躁熱而猛烈的動作起來,火燙的身子故意的貼合,分不清誰比誰更故意,即使汗水已經濕透了身子滴落到涼席上,他們還是不曾分開,皮膚和皮膚間隔著水漬,互相滑動著,異常淫糜的觸感讓蓮心低啞的呻吟。
“蓮心——蓮心———!”妖怪甩動頭發,在他身體中馳騁著欲望,青年在痛苦歡愉中看著他,
“奉桃——”他低低的說,然后閉上眼——快了,就快要——
直到那妖怪饜足的釋放他和他自己——,汗水還靜靜流淌著,只聽見青年沙啞的聲音從妖怪的懷里滲出來:“我們——就在這里——住上一陣罷——。”
“只要你想。”妖怪趴在他的胸口,低低,邪邪的笑著。那笑容真像個孩子。
好的,只要你想——只要————
風林猛的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坐在空無一人的課桌前,他站起身,發現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
剛才在做夢!————他閉起眼睛,想不起須臾之前那個飄渺夢境,依稀的,是蕩人心魄的情事——風林尷尬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些變化。
居然是在教室里睡著了,可真是冒失。
風林很久沒有作夢了,——在十二三歲時,別人家的孩子在作從家里樓梯上摔下的夢,據說是長身體的關系,他卻做著無休止的訴說前塵的夢境——他那時候還小,每每被這樣的夢驚嚇,可是漸漸的,就像是聽什么人講故事一樣,他心里開始有了變化,有時候快樂,有時候悲傷,悲傷的時候更多一些,當最初的哭泣停止,他開始沉默。
父母把他送去國外,找最好的心理診所治療,他卻把心理醫生弄得差點精神崩潰。
他的“病”一直沒能治好,直到有一天,玄虛的故事突然結束——他就從夢里醒過來,變做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他成績優異,性格乖順,從此不再胡言亂語,也不再被怪異的夢所驚嚇,父母高興極了,竭盡所能的寵愛他。他變成了平凡的十六歲大男孩,并且被允許任性妄為————從那個時候,他知道他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的輪回是為了什么
——為了,他。
風林看看自己的雙手,好象剛才想抓住什么——因為有人笑得很好看,所以很想抓住他,可是來得及抓住,他就醒過來————這惆悵茫然的感覺,就像從水中捕捉月的倒影。
“奉桃——”他低聲念著這陌生的,也熟悉的名字,然后他看看黑板,教室前方的那塊黑板,——右下角寫著值日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