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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被欲望、亦或是被癡望。

就是因為被綁定了，后來當藏楓因為不堪凌虐用一塊碎鏡子將a殺掉了之后，他才會和琉火一起向自己的族類b出手。將b打暈后姜延風(fēng)換上b的衣服，抱著a的尸體在監(jiān)控器的角落里上演了一出“大打出手”的戲碼，而后再將a拖到監(jiān)控死角，將他的血抹到b身上，把b的指紋印到。他們把研究所里所有的麻藥都找了出來，每隔一段時間就給b注射。他們串好了口供，說是b精神失控，為了藏楓殺了a。他們?yōu)榱俗员２艑綁了起來。

因為被綁定了，才在琉火的懇求下同意假裝同時與琉火和藏楓兩人綁定。因為考慮沒有綁定又有殺人嫌疑的海妖下場恐怕比死去好不了多少、因為不想琉火出事、也不想琉火因為藏楓出事而絕望。姜延風(fēng)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咽下喉嚨里的苦澀，看著琉火用最溫柔深情的目光望著藏楓，將唇印在后者的唇上。他更不能想象，這一裝竟然就是二十年。

他沒有對琉火說出過自己內(nèi)心的深情。即便是在前十年中頂著所謂兩只海妖的主人的頭銜，回到房間里卻只如一個局外人一樣眼睜睜望著那兩只相愛的海妖之間傳遞的眼神和笑容。即便是在一次任務(wù)中為了救藏楓而被炸傷了腿，從此再也不能脫離手杖行走。即便是藏楓被查出換了慢性石魚癥，剩下的壽命雖漫長，但是會漸漸喪失一切行動能力甚至是吞咽能力，到后期只能靠呼吸機存活后。他看著琉火為了藏楓傷心絕望，眼睛一點點失去神采，卻只能默默躺在那張雙人床的另一側(cè)，連觸碰都不敢。

有時候，姜延風(fēng)也會想，如果藏楓就這樣死去就好了。可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如果藏楓死去，琉火又會活多久呢？

有時候他覺得琉火是知道他的感情的，但只是選擇不去揭穿。琉火依然是那么相信他，甚至也確實會對他露出真誠的笑容，會在人前親吻他的面頰，會像平常的朋友那樣開玩笑，會因為他一個命令就沖入戰(zhàn)場拼命。但琉火不愛他，永遠也不會愛他。

他希望過、絕望過、后悔過、怨懟過。但是最后，卻都成了習(xí)慣。疲憊和憂郁一點一點浸染了曾經(jīng)熠熠明亮的雙目，正如風(fēng)霜一點點染白了鬢角的發(fā)絲。他原本以為說不定在藏楓去世后他還會有一次機會，亦或是或許他可以試著在退役后去愛上別的人，給這一場瘋狂而無望的單戀畫上一個平淡的句號。

他只是沒有想到，最后琉火背叛了他。

可他卻還是恨不起來。

畢竟海妖們想要逃離人類，又有什么錯呢？

姜延風(fēng)打開了軟禁著自己的房間的門，對外面的士兵說，“告訴齊豫，我同意了。不過，我要琉火回到我身邊。”

第100章

行動前夕（3）

姜延風(fēng)穿著干凈而筆挺的軍裝進入指揮大廳后，許多曾經(jīng)的下屬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起身來凝望著他。在這壓抑而沉默的大廳里，姜延風(fēng)的手杖拄在地面上發(fā)出噠噠的脆響，像一顆顆攪亂池水的投石，蕩漾起一波波不安的波紋。

他乘坐著電梯進入二樓的指揮中心，寬大的玻璃窗可以將整個戰(zhàn)隊盡收眼底。這里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