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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三年、軍功、名望、兵力，足以改變一個人。”

懷瑜慌亂起來，好像又變回了三年前那個站在姐姐床邊的小姑娘，不自覺就抓住了謝辭的手，“那舅舅，我、我該怎么辦？”

懷瑜的手冰涼，謝辭的手比她還冷，兩手相握，也不知是誰在安慰誰。

“陛下，臣給您的虎符呢？”

懷瑜倏然抬頭看他。

半道虎符，可詔令千軍。

謝辭替她緊了緊斗篷，“賀王爺也快該班師回朝了吧？”

“還有一個月。”

“可萬一不是呢？”懷瑜忍不住問。

“那便相安無事，”謝辭輕輕掙開她的手，“防微杜漸。”

懷瑜渾身一顫。

*****

十天后，謝辭接到天樞的密信：楚王未死。

那是他從天樞那里接到的最后一條消息。

十五天后，北境傳來消息，楚王奇跡生還。原來當(dāng)時楚王殿下率一隊(duì)輕騎深陷匈奴兵的埋伏，楚王在親兵的掩護(hù)下成功殺出一條血路，突出重圍，結(jié)果因受傷過重昏死過去，幸得邊境一漢人相救，這才撿回一條命，傷還沒養(yǎng)好就趕回軍營。鎮(zhèn)北王大喜，軍隊(duì)不日便將啟程回京。

與此同時，京城卻陷入了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沉重。

一個月后，鎮(zhèn)北王與楚王率大軍抵達(dá)京城。

女帝親率百官，在城樓迎接大勝歸來的軍隊(duì)。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三年不見，沈容晏黑了，也壯了，紅纓玄甲，眉眼間添了野性，周身氣質(zhì)沉穩(wěn)得與當(dāng)年那個

“名冠京城”的閑散王爺判若兩人。

他往懷瑜跟前重重一跪，鏗鏘有聲，“臣，幸不辱命！”

懷瑜親手將他扶起，高聲道：“多謝皇叔與鎮(zhèn)北王，保我大夏江山！”

底下三軍齊聲呼和：“保我大夏江山！保我大夏江山！保我大夏江山！”

聲勢浩蕩，回音雄壯，街邊擠滿圍觀的百姓，此刻也心情激蕩得忍不住一同喝彩。

“朕已在宮中設(shè)宴，今日得為皇叔和鎮(zhèn)北王好好接風(fēng)洗塵。”懷瑜笑著說。

鎮(zhèn)北王賀正鋒是個粗壯疏朗的大胡子中年人，聽聞此言哈哈一笑，爽朗道：“多謝陛下，那微臣與好男兒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辭覺得自己此刻湊上去肯定很像一個大奸佞，不過他也的確是個大奸佞。

他緩緩踱出幾步，行禮道：“陛下，京城重地，非京城守衛(wèi)和禁軍，三軍按制不得入內(nèi)。”

鎮(zhèn)北王兩眼一瞇，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衛(wèi)相，當(dāng)真是久違了！”

謝辭一揖，“王爺，許久不見。”

賀正鋒雙眼一瞪，聲如洪鐘，“怎么，我軍好男兒們?yōu)榇笙谋＜倚l(wèi)國，驅(qū)逐蠻虜，眼下竟是連城都入不得了？”

“臣并非此意，只是天子腳下，律法森明……”

“衛(wèi)瑯！”

“王爺，”沈容晏淡淡打斷了鎮(zhèn)北王，神色不辨喜怒，“相國大人言之有理，今晚便駐扎在城外吧。”

謝辭：“謝殿下、體恤。”

乾元殿。

宮中許久沒有舉辦過如此盛大的宴會，絲竹弦樂，歌舞曼曼，君臣盡歡。

酒過三巡，殿內(nèi)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