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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明驍，我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要吃一點嗎？”

聽到紅燒肉，明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久沒吃過任何東西了，除了下班時喻染給的一杯熱水。沒想起不要緊，這一想起，明驍的肚子也恰逢時宜地咕咕叫了兩聲。

兩人相視一笑，譚越就很自覺地去廚房把紅燒肉端了過來，順便還多拿了兩碗米飯，兩雙筷子。

兩人就在床上吃起了晚飯。譚越總是習慣性地往明驍的碗里夾上幾片紅燒肉，明驍雖然也在認真地咀嚼，但終歸因為心事重重連自己最喜歡的菜也感覺味同嚼蠟。

這兩天發生的一系列的糟糕事情讓明驍有些心力交瘁，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可以依靠的人也在眼前，他想一股腦地把遭遇到的煩心事都傾訴出來，可是一抬眸，看著譚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時間卻又無法開口。

他們已經很久不曾這樣好好坐下來，吃上一頓飯了，他不想破壞此刻美好的時光，況且……在他潛意識里，他也希望這些只是一場噩夢。

吃完這碗飯仿佛用掉了明驍所有的力氣，他虛脫了，綿軟地靠在床上。

在昏昏沉沉的時刻，明驍似乎感到譚越輕輕環住了他，瘦削的下巴在他的臉頰旁摩擦著，動作輕柔，生怕弄醒了他。

然后明驍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覆蓋，它在自己的嘴唇上面輾轉，撫摸，明驍順從地把嘴巴微微張開一點縫隙，一個比嘴唇更加溫熱而靈活的柔軟物體就這樣順著這條裂縫擠了進來……

糾纏不清，色授魂與……

直到明驍終于沒有了意識，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明驍還記得譚越最后把他放進了被窩，折好了被子，又好像出去了一趟，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之后，譚越又回到了屋子，鉆進了被窩，與他同床共枕。

不過，譚越似乎連碗都還沒有收拾，因為明驍還能隱隱聞到屋子里還未消散的，殘留的味道。

今晚沒有月亮，深夜里黑云密布，空氣里潮濕得有些可怕，好像每一處縫隙都被小水滴填充完了。

今晚也沒有風。街道上，路燈橘黃色的光芒努力照在它所有能到的地方，樹木安靜地佇立在兩側，路上也沒有行人和車輛的影子，這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切都停留在了這個時候。

在這個靜謐得有些荒涼的時候。

明驍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來。

他像是做了噩夢一樣，雙眼瞪得老大，眼白都快給完全翻了出來。

緊接著，兩行淚水從他的眼睛里無聲地滾落下來，又無聲地砸進了他的被子，沁染出一個大大的圓圈。

第5章

噩夢

明驍張開嘴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來。

他身邊的人兒胸口一起一伏，正在熟睡當中，并沒有被吵醒。

他搖了搖混亂不堪的腦袋，才發覺屋子伸手不見五指——是譚越把窗簾給拉上了，只有一束橘紅色的燈光在窗戶下晃悠，就像一灘水一樣。

明驍將腿彎曲了起來，被子被頂得高高的拱起來，他把臉放進了雙手里，又把雙手靠在了腿上。

可就算是這樣，夢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