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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結束副本后單獨問問他是不是不舒服,畢竟某人易感期要到了,本來就該注意點,可是他居然就這么下線了,還沒告訴任何人。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鄔隨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不知怎么的,他總覺得這事兒會和他有關,楚肖柯下線的時候,不還瞧了他嗎?
那個眼神……
拆掉脖子上的束縛,鄔隨當即就想找借口去隔壁看看,桌上放著一盤葡萄,鄔隨打算端去,以此為理由問問看。
只是還沒有所動作,他就聽見一陣敲門聲,五樓沒有別人,只可能是剛剛下線的貍貓。
可是現在來找他做什么?
鄔隨去給人開門了,現實里,他們本來就是沒什么關系的兩個人,直到開門前,他都挺疑惑的。可在看見屋外人的目光時,鄔隨腦子還算轉得快。
楚肖柯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著不同于以往的感情,他是那種平靜中夾著質問的目光,不是對著鄔隨的,而是對sing的。
他不敢再說話了。
鄔隨的直覺一向很準,這也給他帶來許多便利,就像現在,在意識到對面那只豎著耳朵的貓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以后,他擺足了低姿態,等著人下一句問話。
一門之隔,還不帶任何遮擋物,他倆站著,一個盯著對方,像在考慮什么,一個避開視線,等待被審判。
半晌:“我找你有點事,可以進去嗎?”
楚肖柯主動朝前走,其實壓根沒準備讓鄔隨同意,他推著鄔隨的肩膀往里進,直到自己也完全進入房間內,然后帶上門。
“咔噠”一聲,又給反鎖了,什么人都進不來。
鄔隨往那關閉的房門看了看,又朝楚肖柯的耳朵瞧了眼,對上人逐漸削薄的眼神,他低順著眼,仍然不說話。
“鄔隨啊,問你幾個事兒唄。”
這時候的楚肖柯還尚且理智,想搞清楚一些困惑,對待鄔隨的語氣也比較穩定:“sing那次掉線以后,好幾天都沒上線,是因為什么呢?”
他第一句并沒有問鄔隨是不是sing,甚至是在以旁人的身份問問題,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他看見了「竹官」這個id。”鄔隨也算配合,竟沒有絲毫猶豫,問什么答什么。
“噢,那「mk14戰斗貓」第一次直播的時候,sing換個殼子是因為怕「竹官」看見原本的建模是嗎?因為「竹官」知道。”
“……是的。”
“sing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mk14戰斗貓」是誰啊?”
鄔隨唇動了動,然后被楚肖柯制止:“行,我知道答案了,就是。”他扯動嘴角,心情不妙,“還有個問題,之前sing答應和貍貓綁定cp,是因為想看人笑話嗎?”
“沒有的。”這一句鄔隨答得很快。
氣氛沉寂了會兒,幾秒的時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后來,反而又是楚肖柯打破這個氛圍,問了下一個問題。
“你那天問我想約人選在哪天比較合適,后來又說約到對方了,我想問問你啊,”他的話越來越快,“你2月14號約的人是誰呢?我認識嗎?”
這一刻,他才以兩個人的現實身份交談,但依舊沒有很明確地點出身份來。
這一點,他們兩個都很像,楚肖柯從進來起就沒有用你我的話術代替,而是一直用游戲id,就是因為想留一絲余地。
和鄔隨想的一樣,如果沒有做好道明一切的準備,他們可以只是網友,但不同點在于,楚肖柯來問,這代表著——如果最終結果不是他想要的,那他明天就會刪掉這個網友,連同鄔隨也一起踢出他的交際圈。
就算是他有些好感,可這個人騙了他不是嗎?嚴重點來講,他現在是比較生氣的,不,是非常生氣。
鄔隨能明白,在看見他表情的變化之時,他就知道楚肖柯在想什么,現在這些問題,他也沒有藏著掩著的的打算。
“他是我同校畢業的學長,是加了我兩個letter賬號的人,認識我舅舅,化形是貍貓,機緣巧合下我們玩了同一個游戲,他的id是「mk14戰斗貓」,而我的id是……”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抬眸看向楚肖柯,卻見他環抱的雙手早已不由自主地握了拳,支棱的耳朵也緊繃著,半點不放松。
鄔隨盯著他的手:“我的id是「vvsing」。”
至此,兩個人的馬甲徹底明朗,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了。親耳聽見這個回答,楚肖柯根本平靜不了,他好像耳鳴一樣,兩個耳朵邊上都嗡嗡的,卻還是能聽見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