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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現在都還沒查清呢,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唉,其實也不全是因為車禍,我聽說當時車禍發生之后,謝夫人傷勢不重,是還能夠救回來的,可惜后來車輛側翻掉進了河里,救援不及時,謝夫人是溺水去世的……”
聽到這里,謝寧皖的面色已如寒冰,握著酒杯的手指也收緊。
他深呼吸了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繼續對宋淮川道:“宋會長,請。”
宋淮川點頭,同他一起走出這個角落。
謝寧皖心情不虞,沒注意到,當方才那人說出“溺水”這個詞時,宋淮川的臉色是不輸他的難看與沉痛。
這一邊,小鬼宋爻爻正圍著會場中央的甜品臺轉圈圈,挑選自己想吃的款式,尋找機會塞進嘴里。
場內的客人實在太多,宋爻爻飄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已經挑選好的一塊小蛋糕被別人取走了。
他兀自生了會悶氣,扭頭看見了自己剛才在尋找的謝明和謝寧宏。
他們倆在會場的最上方,站在拄著拐杖的謝老爺子旁邊,不時地說幾句話,臉上的表情陰惻惻的,掃視整個會場,似乎在找人。
這一下就正好撞在了宋爻爻的槍口上,宋爻爻板著臉朝他們飄過去。
“等會兒你當眾跟謝寧皖好好道個歉,無論如何,在明面上,我們必須占據道德上風,”謝明正側著頭低聲對謝寧宏說,“當著這么多人,謝寧皖要繼續查究,就是他不依不饒了?!?
謝寧宏不忿:“一定要這樣嗎?我可不想對他低頭服軟,假裝的也不行?!?
“蠢貨,”謝明給了他一巴掌,“讓你做個樣子而已,這都忍不了,讓別人怎么站在你那邊,怎么為你說話?”
謝寧宏眼底閃過不服氣,但也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在人群中搜尋謝寧皖的身影。
他神色陰沉,沒有發現,他身后正飄著一只小鬼,同樣神色陰沉。
宋爻爻剛剛過來本來想一頭直接撞倒謝寧宏,聽了他們的話,改變了主意。
很快,謝寧宏看見了謝寧皖,調整了面部表情后朝他的方向走過去。
場內的賓客們本就暗暗觀察著謝家幾人,見狀直接讓出了一條道,等著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謝寧宏離謝寧皖越來越近,謝寧皖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停下同宋淮川的交談,抬起頭,目光冷淡地看著他。
“哥,你來了,”謝寧宏臉上擠出笑容,一邊上前一邊當著眾人的面開口,“先前你對我有點誤會,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謝寧宏抬起手中的酒杯:“不管怎么樣,之前的事我有錯,我要向你道歉,我——”
他剛走到謝寧皖跟前,說出“道歉”二字,突然腳下一絆,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對著謝寧皖重重跪了下去!
“……!”
周圍的賓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齊后退了幾步,捂著嘴看向他。
“要道歉也不至于跪下了?”
“這歉道得真誠心,還給磕個頭。”
眾人竊竊私語,半開玩笑地嘀咕。
謝寧皖:“……”
他原本冷著臉,現在看向謝寧宏的腿,不著痕跡地無奈搖了搖頭,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怎么回事?”謝明和謝老爺子聽見動靜,連忙趕過來。
謝明拉起謝寧宏,面色驚怒,瞪向謝寧皖,又看向不爭氣的謝寧宏。
“二叔,”謝寧皖抱臂,好整以暇地開口,“堂弟這份道歉,確實給得挺有誠意的?!?
“你……!”謝明被氣得不行,當著眾位賓客的面,又不能放什么狠話。被他拉起來的謝寧宏也是羞怒交加,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在這個嘈雜的當口,謝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到了他們面前。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已經這樣了,為了謝家的臉面,他順勢而變地篤了篤拐杖,對謝寧皖道:“寧皖,你看你弟弟,這是真心實意地知錯悔改了?!?
“既然這樣,當著客人們的面,大家都做個見證,之前的事情,你們親堂兄弟之間,就一筆勾銷吧?!彼纳ひ羯n老沙啞,和藹中帶著威壓。
謝老爺子一發話,所有賓客又都看向謝寧皖,等他的回應。
畢竟謝家的家事復雜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老爺子好歹是上一代話事人,先前謝寧皖也給過老爺子不少面子。
不過這次,謝寧皖沒再退讓,輕笑了一聲,同樣道:
“那我也想當著客人們的面,請大家做個見證,目前的謝氏大半都是由我父母打拼下來的,如今我父母已經不在人世……是時候分家了?!?
一聽這話,謝老爺子驚得拐杖都掉了,立馬也不為謝寧宏求情了,拉住謝寧皖的胳膊。
圍在周圍看戲其他謝家人也被嚇得夠嗆,上前來勸和。畢竟現在整個謝家幾乎都靠著謝寧皖手上的謝氏生活。
其中有人提起謝寧皖的父母,說謝寧皖這番話他父母要是還在也不會同意,謝寧皖面上露出嘲諷的笑,還沒將更冷的話說出口,忽然,會場大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不受控制地擺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