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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了。”宋爻爻回答。

宋淮川張了張唇，看向宋爻爻的臉。

“怎么了嗎？”宋爻爻接連回答了幾個問題，也有點覺得不對了，歪頭看宋淮川。

“年紀這么小，就在謝總身邊做助理了，真厲害。”

宋淮川停頓了一下，夸贊了他一句，接著才提起：“……我有個弟弟，和你一樣大。”

“哦，”宋爻爻恍然，“那你弟弟——”

“他不在了。”宋淮川語氣平靜，平鋪直敘道。

“走丟了嗎？”宋爻爻一時沒有理解“不在了”的意思，眼睛睜圓，小心翼翼地觀察宋淮川的神色，追問。

“嗯，算是走丟了，”宋淮川的眼睫垂了垂，吐詞，“沒有找到。”

“一定會找到的。”宋爻爻不太會安慰人，絞盡腦汁，冒出來了一句話。

宋淮川勾了下唇，又笑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笑得比較落寞。

“……對不起。”宋爻爻后知后覺，自己問到了別人的傷痛處。

“沒關(guān)系。”宋淮川說。

順著這個話題，宋淮川問起：“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宋爻爻搖頭，“我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宋淮川的語速由緩轉(zhuǎn)疾，抓到他話中的透露出的含義，“你的父母呢？”

“我沒有父母。”宋爻爻持續(xù)搖頭，坦直道。

“你——”宋淮川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完全面對宋爻爻，面上的情緒幾經(jīng)變化。

——“叮咚”。電梯在這時抵達了一樓，電梯門徐徐向兩邊打開。

“宋會長。”宋爻爻很有做助理的樣子，伸長手臂，請宋淮川出電梯門。

“謝謝。”宋淮川邁出電梯門，目光依舊緊跟著宋爻爻：“你沒有父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惹你傷心。”

“嗯，我是個孤兒，”宋爻爻對這件事沒什么避諱，而且宋淮川在他這里的印象很好，給他的感覺也很親近，于是大方地承認，“沒關(guān)系。”

“你有試過，找你的父母親人嗎？”宋淮川目光沉凝，語速輕緩。

“我找過，很多官方和機構(gòu)都幫我找了，還幫我登記了，”宋爻爻點頭，又搖頭，語氣也變得低落起來，“可是沒有找到。”

聽到宋爻爻說有官方機構(gòu)幫他登記尋找過，宋淮川眼里希冀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宋淮川滯澀了片刻，還是對宋爻爻溫和道，“我們慈善總會有專注幫助像你這樣的孩子的項目，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助你。”

“好的，謝謝宋會長。”宋爻爻從衣服兜里拿出謝寧皖送給他的手機，加上了宋淮川的好友。

兩個人聊著已經(jīng)走到了公司大廳，宋淮川的司機提前等候在門前，宋爻爻對他揮揮手：“再見，宋會長。”

“爻爻，再見。”宋淮川看著宋爻爻的臉，神色柔和，也對他揮了揮手。

宋淮川走后，宋爻爻一個人重新乘電梯回高層的總裁辦，他看了看聯(lián)系人列表里多出來的第三個人，手指劃拉了一下，看向置頂?shù)闹x寧皖。

他剛才說的好像有點不對，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

他現(xiàn)在和謝寧皖在一起，住在謝寧皖家，吃謝寧皖的飯，還睡謝寧皖的床，謝寧皖也沒有要趕他走的樣子，還給他辦了身份證，帶他一起上班。

謝寧皖……應(yīng)該可以算他的家人了？

“叮咚”。電梯門打開，宋爻爻快步走出電梯，跑回總裁辦公室，腳步聲噠噠，在走道響起。

辦公室的門打開著，好似就是特意在等他。

宋爻爻一眼就看見謝寧皖坐在辦公桌后，聽見動靜后抬眸，宋爻爻繞開桌子，一把撲進他懷里。

謝寧皖被他撲得向后靠在椅背上，慣性地抬手攬住他。

“怎么了？”宋爻爻的腦袋埋在他肩頸處，情緒好像有些不對，謝寧皖低頭，在他耳朵邊問。

“沒有怎么。”宋爻爻臉埋在他衣服里，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一只粘人的小鬼。謝寧皖抱著懷里的人，冷靜地想。

“宋淮川找你說什么了？”就著這個姿勢安靜了一會兒，謝寧皖想起重點。他看出了宋淮川對宋爻爻的態(tài)度特殊。

“宋會長說他會幫我找我的家人。”宋爻爻在他腿上坐直了些，說道。

“你的家人？”謝寧皖的神色也是一凝。

“嗯。”宋爻爻點點頭，重新趴回他肩膀上，貼著他。

“你是一只小鬼，從哪里來的家人？”謝寧皖問。

“我——”宋爻爻想說系統(tǒng)說的他會有家人，但是這個不能說。“……可能我有家人還活著呢，只是我不知道，我忘記了。”宋爻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