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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袁家八卦的傳播,顧島的名聲在縣城也不知不覺起來了。
現在不少縣城人都知道,柳村有個廚子,是個做席面的好手,做的菜那叫個色香味俱全。并且那廚子還有一道絕活,那就是給每道菜都起個特別喜慶好聽的名字。
而且價錢還不貴,請他可比請縣里的廚子劃算多了。
北河村,丁家
丁家婆娘慌慌張張地從村口跑來,連在大樹下玩耍的兒子喊她都沒顧上,拎著籃子如風般卷進自家院子。
一推開門,就見自家男人正坐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晃晃悠悠地睡大覺。一旁的小桌上還放著一壺茶和一碟煮好的豌豆,瞧著那叫個愜意。
可丁婆娘卻看得一肚子火,她一把將男人蓋在頭上遮陽的衣衫拿下隨手丟在一旁。然后揪著男人的耳朵,就是一頓訓。
“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家里的生意都要被搶光了,還睡。”
丁小豬睡得正香,夢里的他捧著一大碗紅燒蹄髈,吃得那叫個滿嘴流油。眼見最后一口就要進肚了,突覺耳朵一痛。接著,他的紅燒蹄髈不見了,換成了一張怒氣沖沖的人臉。
待看清是誰后,他也顧不得惱了,連忙起身將搖椅讓了出來。
“媳……媳婦,你怎么回來了。我就睡那么一小會,我現在就去做飯。”
說完就往廚房走,卻被丁婆娘一把揪住耳朵拽了回來。
“做什么飯,家里出事了知不知道!”
“出事?出什么事?”
丁小豬大驚失色,“是你出事了,還是咱兒子出事了?誰欺負你們了,看我不揍死他。”
說著抄著一旁的洗衣棍,氣勢洶洶地看著自家媳婦。就等她一聲令下,立即沖出去將人拿下。
丁婆娘扯過他手里的棍子扔到一邊,“不是有人欺負我們了,是生意出事了,你知道最近為啥沒人找你做席面了嗎?”
丁小豬撓撓腦袋,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
“沒人找我做席面,那就是人家沒席面唄。”
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狀況,他們這種接鄉下席面的廚子就是這樣,接一單吃好幾個月很正常。
面對丈夫的回應,丁婆娘氣得不知說什么才好,她狠狠戳了丈夫的腦門幾下。
“你這段時間沒出門,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早變了。現在柳村出了個新廚子,名聲都傳到縣里去了。連縣里人都說他做飯好吃,價錢實惠,都說找他呢。
上次你肚子不舒服推了的柳村關家席面,最后就是讓他接了。他前幾天還接了縣里葛家小兒子的滿月酒,現在名聲大噪,十里八鄉都出名了。你說說,本來南面前不久就出了個新廚子搶了咱不少生意,現在又冒出個柳村的,咱以后還能接到席面嗎。”
丁小豬一聽,也不由得發起愁來。
丁小豬是娶了媳婦后,才開始跟岳丈做這行的。雖然做得時間不長,廚藝也比不上他岳丈,但靠著他岳丈這些年積攢的好名聲,在這十里八鄉還是能接到不少活的。
直到南面來了個新廚子,雖然價錢比他貴點,但因廚藝不錯,仍然搶了他不少生意。
幸好附近村子找他做習慣了,他依舊能時不時接到一筆活,夠他養活一家老小了。
可如今附近的柳村,竟然又冒出個廚子,這不是搶飯搶到他家門口了嗎。
“媳婦,你說這可咋辦呀。”
丁婆娘哪里知道,她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
“你讓我想想。”
過了好半響,太陽滑到西面,將半邊藍天都染成糜爛的黃橙色時,丁婆娘這才開了口。
“只能這樣了……”
她拉過丁小豬,悄悄在他耳邊低語起來。
顧島并不知自己已被人惦記上了,此時他正帶著縣城云大夫,一臉焦急地坐在驢車上往回趕。
今個晌午剛吃完飯,景堯突然腹部絞痛,疼得整張臉都白了幾分。
顧島生怕毒素沒清除干凈,急忙跑村口牛叔家叫了輛驢車,將云大夫接了回來。
兩人到家時,景堯無力地躺在床上,顧島看著只覺心疼不已,忙將云大夫拉過去。
云大夫表情嚴肅,兩根手指貼在景堯脈搏上,忽而表情一變,抓出景堯另一只手,再次貼上去,接著又換回來。
他這動作可把顧島嚇出一腦門汗,“云大夫,這……這是怎么了?”說話都不由得顫了幾分。
云大夫沒說話,顧島只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是自己這幾日沒照顧好,讓景堯病情加重了。
就在他越想越害怕時,云大夫收回了手。先看看景堯,又看看顧島,有些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