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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你心思細,不好哄騙,本想將你灌醉了帶過去,可你偏偏不喝酒,我沒法子,只能給你下了點迷藥。小島,我真的沒辦法??!我要是不照做,他就把我四歲的兒子賣了抵賭債!我就這一個兒子,他才四歲啊,他不能被賣掉??!”
顧島聽得又氣又笑,語氣里滿是嘲諷:“是你自己把兒子賭出去的,轉頭要我替你還賭債,現在還想讓我放過你?”
陳阿財臉上的哭相瞬間僵住,閃過幾分心虛與尷尬,但又很快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哽咽著辯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有時候恨得真想把自己這雙手剁了,可……可我實在下不去手?。 ?
說著,他就掙扎著往顧島腳邊爬,想要求情。卻被老三眼疾手快地拎住后領,像提小雞似的拽了回來,摔在地上。
“小島!看在我們過去相識一場的情分上,就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陳阿財趴在地上,對著顧島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顧島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抱歉,我這人脾氣再好,但這種背后使陰招的事,也絕不會原諒。”
說罷,便干脆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大炮見狀,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狠狠塞回陳阿財嘴里,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陳阿財雙腿亂蹬,腳尖在地上劃出兩道凌亂的痕跡,喉嚨里溢出的嗚咽聲沉悶又絕望。
“等等?!?
顧島的聲音驟然響起,陳阿財渾身一僵,絕望的眸子里猛地竄起一絲微弱的希冀,掙扎的動作都緩了幾分。
顧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泛著冷意:“當初你是不是也是這樣騙我去的賭坊。”
陳阿財心頭發顫,見狀連忙劇烈搖頭,搖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忙不迭地點頭,眼神里滿是急切的辯解意味。
顧島瞧著他這副自相矛盾的模樣,抬了抬下巴示意大炮取下抹布。抹布剛一離嘴,陳阿財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氣息急促地哭喊起來。
“小島,不是我!真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害你的,是王二狗!后面是他忽悠你去賭坊的,事后他還拿了一大筆銀錢,在我們跟前好一通炫耀,說那是辦事的賞錢!”
顧島眉頭緊蹙,指尖泛涼。
身旁的景堯輕輕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稍稍安撫了他的戾氣,轉而對著陳阿財沉聲道:“你細細說來,若有半句假話,后果你知道的。”
陳阿財咽了口干澀的唾沫,不敢有半分隱瞞,語速飛快地老實交代:“當時你跟你爹已經回村了,發過誓再也不碰賭,見著我們這些老相識都繞著走。可后來你爹病情加重,你走投無路來跟我們借藥錢。小島,真不是我不借你,我實在是拿不出銀子啊!
最后是王二狗主動借你的錢,后來他跟我們喝酒時說漏了嘴,說那錢就是個誘餌,故意引你去賭坊的。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從應同那拿了幾十兩好處費,還請我們吃了頓好酒。但兄弟們都覺得他算計人太狠、喪良心,后來就漸漸跟他斷了往來。小島,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一字不差!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顧島還沒出聲,一旁的大炮早已聽得火冒三丈,當即揪過陳阿財,把抹布重新塞回他嘴里,啐了一口唾沫,怒聲罵道:“你還有臉說別人算計狠,你自己現在不也在算計兄弟。沒皮沒臉的東西,看老子一會兒怎么收拾你!”
話音落,大炮拽著陳阿財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沉。沒過多久,柴房里便傳來木棍抽打皮肉的悶響,半晌才漸漸平息。
大炮折返屋內時,景堯正與顧島解釋:“應同是房老板身邊的人。”當初二人在碼頭茶館密謀的想來應是此事。
“我想就是他,我爹的死,恐怕……”
話音未落,顧島眼底便漫上幾分痛意,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鈍痛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景堯見狀,忙將他扶到椅上坐穩,指尖按著他泛白的額角輕輕揉著。
大炮大步上前,甕聲甕氣地嚷道:“什么房老板、屋老板的,哪來這么多彎彎繞!不行我這就去把他綁來,咱當面撬開他的嘴問個清楚!”
景堯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房老板若這么好綁,我早將他綁來審問十回八回了,輪得到你在這里說大話?”
老二上前一步:“二少,先前你孤身一人,如今有我們三個幫忙。將房老板綁出來的確麻煩,但咱們潛進房家,當場將他扣下審問,倒也不算難事?!?
這話一出,幾人眼底瞬間亮了幾分。大炮當即拍著老二的肩膀放聲叫好:“老二可以??!還是你腦子轉得快,比我靠譜多了!”
老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景堯,眼底滿是期待,靜等他拍板定奪。
景堯沉吟片刻,也覺此計可行。
先前他曾潛入過房家,對府中布局早已了然于心。如今再加上大炮三人相助,這事多半能成。